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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他又哭了【穿书】 作者：未宸书

文案：

苏肴穿越成了一个渣攻贱受替身文里的替身。
　　
原作里他爱渣攻爱到疯，被渣攻虐了千百遍，抽骨髓割肾出车祸，最后居然还喜提he。
　　
苏·从来没受过委屈·大少爷·肴：？？？
　　
这什么魔鬼设定？
　　
为了改变自己的贱受命运，苏肴决定跟白月光搞好关系，撮合白月光和渣攻，自己功成身退。
　　
于是——
　　
白月光被小混混欺负，苏肴挺身而出，然后吓得哭唧唧，被白月光护在怀里安慰；
　　
白月光和渣攻走得近，苏肴偷偷尾随观察，妄图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结果被白月光发现，拎离现场；
　　
白月光给人告白，苏肴……
　　
等，等等。
　　
苏肴懵逼：你干嘛给我告白？
　　
白月光莞尔一笑：因为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有问题吗？
　　
苏肴：……
　　
问！题！大！了！去！了！

参赛方向:事与愿违

1.你要跟谁分手？
　　苏肴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没有救护车的鸣笛，也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长相阴柔的男人，在恶狠狠的盯着他。

　　除此之外，苏肴还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喉咙传来的一阵阵强烈不适。

　　不需要思考，只是零点几秒的时间，他就得出结论。   

　　他现在被人掐着脖子，濒临死亡。

　　对生命的渴望让他不停的挣扎，可是缺氧的感觉让他提不起劲，更别说去反抗那个掐着他的人了。

　　“我听说你去给闫尘表白了，他还答应了？”掐着他脖子的男人冷笑：“你是个什么东西？闫尘喜欢的只有你哥白樾，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个替代品，你配跟他在一起吗？”

　　男人越说越气，手下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苏肴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他努力的拍打着男人掐他的那双手，却终究是无济于事。

　　他记得他之前是出车祸了，应该是死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是这怎么还能连续死亡两次呢……

　　弥留之际，苏肴只觉得自己倒霉极了。

　　好在这一次，他的运气并没有差到极致。远方传来铁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即“啪”的一声轻响，头顶的日光灯被打开。

　　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一秒敞亮，那个掐着苏肴的男人似乎是有些害怕，缩了一下手指，也给了苏肴片刻喘息的机会。

　　猛的喘了两口气，肺部的舒畅让苏肴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跟男人一同朝门口看过去，苏肴这才发现，那里站了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篮球馆。

　　而那个身影就站在门口，不远不近的盯着他们这边，没有动作。

　　苏肴眯了眯眼睛，待方才有些涣散的视线聚焦，他才看清楚门口那人的样貌。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苏肴的第一反应，就是完美。

　　白玉似的皮肤，乌黑的短发，高鼻梁薄嘴唇，配上那双深邃的凤眼，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无时无刻不在诠释人类样貌的最高境界。

　　而苏肴在看的时候，那个掐了他脖子的男人也回了头。在看到门口人的瞬间，他立刻抖了下身子，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哆嗦：“白、白樾？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樾挑了下眉毛，微微勾了勾嘴角，但是并没有做出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三人之间的距离。

　　当距离只有十来步远的时候，苏肴终于看清楚了白樾对向他的目光。

　　那种目光有些复杂。

　　似乎是觉得麻烦，又有点厌恶。但是还有几分，是苏肴看不懂的味道。

　　或许是当哥哥的责任？       

　　苏肴脑子有些混乱，还有些迷茫。

　　可他能感受得到，白樾这人的气场很强。强到他站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眼神，就会让人莫名其妙的心底一颤。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樾也已经开了口，带着笑，说话的声音却冷的像是把人塞进了冰窟：“这位同学，你刚刚掐着苏肴脖子的全过程，我都已经帮你录下来了。你说杀人未遂，我是应该先告诉学校呢，还是应该先报警呢？”

　　男人被他吓得双腿一软，回答的勇气都没有，就连滚带爬的就逃出了体育馆。

　　听到“砰”的关门声，苏肴确定，这里只有他和白樾两个人了。

　　白樾这才重新看向苏肴，目光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他收敛笑意皱了眉道：“你愿意怎么活，是你的事情，别给我惹麻烦。”

　　苏肴还没明白这是什么发展，可是想来毕竟是人救了自己，所以他张了张嘴，犹豫着带了点讨好的叫了一声：“哥……”

　　他这一声出口，白樾眉头拧的更紧了。

　　好像他非常不习惯苏肴的这种称呼。

　　然而苏肴本人却没有机会去发现白樾的表情变化了，因为在说完那个字的瞬间，大脑炸裂一般的疼，一段完全不属于他的记忆，就被强硬的塞进了他的大脑里面。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他是穿越了。

　　而让他绝望的是，他穿越到了前两天自己看的渣贱小说里，变成了里面的替身主角受。

　　小说里的苏肴被渣攻虐身虐心受尽苦头，捐肾断腿还抽了骨髓。到了这个地步，渣攻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们居然就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

　　苏肴非常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辱骂作者，怎么想冲进小说给贱受一巴掌的。

　　现在他的愿望达成了，他穿越到了小说里。

　　只不过他变成了渣受，总不能让他给自己一巴掌吧？

　　想到这里，苏肴刚刚因为死而复生而多出来的喜悦刹那间消散全无，再抬头去看白樾的时候，他的心情也变得复杂多了。

　　白樾就是渣攻的白月光。

　　此时苏肴在看他，他也在看着苏肴。两人对视一眼，白樾烦躁的啧了一声，转身就打算离开。

　　这是根本不打算和苏肴发生交流了。

　　苏肴愣了一下，身体快过大脑，用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跑到白樾身后。甚至伸手过去抓住了白樾的手，让对方身子猛的颤了一下，迅速回头看向他的眼睛。

　　这一次苏肴看的明明白白，白樾看他的目光中只有厌恶和愤怒。

　　苏肴赶忙松开了抓着白樾的那只手。

　　脸上重新堆出了讨好的笑容，他说：“哥，你是不是因为闫尘的事情，在生我气啊？”

　　白樾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最开始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单框眼镜，他说：“苏肴，你有点自作多情了。”

　　苏肴眨眨眼。

　　好像确实是有点儿，毕竟不管是小说还是记忆，他和白樾的关系都没那么好。对方出手只是看在家长的面子罢了，绝对不是真为了保护他什么。

　　苏肴抽了抽嘴角。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想在这个世界不被闫尘的追求者欺负，不被挖肾抽骨髓，第一要务是远离闫尘，第二就是抱紧白樾的大腿。

　　所以不管对方是什么情绪，苏肴已经死皮赖脸的再一次露出笑容。重新试探着扯了扯白樾的衣角，他说：“哥，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可我以后打算改了。所以……”

　　话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巨响。

　　篮球馆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男人黑着脸站在门口，一字一顿的问道：“苏肴，你要跟谁分手？”

　　【作者有话说：甜宠文，求收藏】

2.你到底喜欢谁
　　听到这个声音，苏肴本能的缩了下脖子。

　　就算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他也并没有继承原主对闫尘的爱恋。所以想到闫尘，他的第一反应也只有抽骨髓割肾出车祸，等等让他绝对接受不了的情节。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闫尘走进体育馆的时候，苏肴毫不犹豫就躲在了白樾身后。就像是一只小鸡，在努力寻求他家母鸡的庇护。

　　想到白樾之前看他的目光，苏肴其实有点担心。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白樾听到这个声音，脸上反而多出了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快。眉毛一扬，他主动把苏肴拦在身后。对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的闫尘道：“闫尘，你这样子有点难看啊。”

　　听到声音，闫尘扫了白樾一眼。这目光中并没有苏肴想象中的那种眷恋，反而是带了些烦躁。

　　越过白樾，他凶巴巴的朝着后面的苏肴喊话：“苏肴，你给我出来。”

　　苏肴又不傻，他当然不会出去。

　　他还清楚的记得，小说里面苏肴刚刚跟闫尘在一起的时候，那根本就是闫尘的一条狗。

　　只要闫尘不高兴，打骂都是轻的。最严重的一次，是抓着苏肴溺在浴缸里，差点让他一命呜呼。

　　这种男人，不对，这种不配被称之为人的东西，苏肴坚定的认为就应该去人道毁灭。或者既然他那么喜欢白樾，那让他跟白樾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闫尘跟白樾在一起，气场都比白樾弱了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身高的优势，苏肴百分百确定，自家哥哥一定是攻。

　　到时候让白樾把渣攻x的服服帖帖的，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苏肴一个劲儿的走神，被自己的脑洞冲的乐开了花。

　　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闫尘的要求，躲在白樾身后，愉快又自作主张的把自己和前方的战火分割开来。

　　闫尘被无视，火气再次冲上头顶。往前走了两步，他想绕过白樾去看后面的苏肴。

　　然而还没等他接近，白樾就主动上前，抓住了闫尘的胳膊。

　　闫尘脸色难看：“你干什么？”

　　白樾笑的更温柔了：“我就是想提醒你，既然被甩了，就男人一点儿，别纠缠别人。”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同意分手。”闫尘烦躁的应了一声，又往前走。

　　白樾这次没有回答，他只是笑容加大，然后增加了手上的力度。

　　白樾看起来很瘦，身材协调，并没有那么多突兀的肌肉。

　　当被他捏住的时候，闫尘才发现，这家伙的力气比自己想象中大了太多了。

　　哪怕是长期健身，也实在是挡不住他这一捏。骨头像是要被直接捏断了一样，疼的他不由自主的呲牙咧嘴，原本帅气的一张脸，硬是因为表情的扭曲，变得难看到了极致。

　　苏肴在一旁看着，他都想给白樾欢呼打call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哪怕是到了这种地步，闫尘也还是瞪着白樾身后的他，半点要认输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会是打算用目光溺死自己吧？

　　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苏肴又缩了缩脖子。

　　白樾看出了他的紧张，又将苏肴往身后拦了拦，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闫尘的视线。

　　闫尘简直快要气炸了。

　　用力甩开了白樾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可到底是不敢再往前走了。

　　他竖着眉毛瞪着眼睛，一字一顿的朝苏肴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苏肴语塞：“我……”

　　我刚到这个世界，我能喜欢谁啊？

　　闫尘冷笑一声，仿佛看透一切。他说：“你喜欢的就是我，你别不承认。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大意，我没想到他会对你出手。但是我……”

　　“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啊，”苏肴被他说的烦躁，终于忍不住从白樾身后露了脑袋。他说：“不说全世界，就是这个学校里，比你优秀的人都多太多了。我放着那么多人不去喜欢，我是傻了吗，我要喜欢你？”

　　这话说的白樾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他的笑声就像是催化剂，让闫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难看到了极致。

　　打是打不过白樾，强行动手又有失风度。

　　闫尘气的浑身颤抖，最后终究是劝住自己，放弃了行动，只是从言语上继续道：“你说有人比我优秀，谁比我优秀？”

　　苏肴立刻指向身边的白樾：“我哥就比你优秀多了。”

　　“可他是你哥啊！”闫尘瞪大眼睛：“你俩是兄弟，你还能跟他在一起不成？”

　　苏肴此时是想不出来其他的人了，所以干脆心一横，顺着话道：“我俩又不是亲兄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是我名义上的哥哥而已。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说完，他伸手过去抱住了白樾的胳膊，努力想做出来亲密的样子，只是他此时紧张的表情，把他心里的忐忑出卖无遗。

　　只可惜闫尘在气头上，他根本看不出来这点。

　　白樾倒还是那个看热闹的愉快表情，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往苏肴身边靠了靠，让他们显得更亲密了一些。

　　闫尘都快被气吐血了。

　　白樾扫了他一眼，然后带着苏肴离开了篮球馆。

　　两人离开之后，走到了学校的林荫道上，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白樾才低头看向身旁的苏肴，微笑着问道：“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吗？”

　　他是在笑，可苏肴却莫名浑身一颤。

　　意识到自己还抓着白樾的胳膊，他赶忙用最快的速度收回双手，局促的道歉说：“对、对不起。哥我刚刚就是……”

　　白樾摆了摆手，似乎是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道：“用不着跟我说什么，什么真什么假，我自己看得出来。我只是觉得有趣，才会帮你。”

　　苏肴顿时尴尬的打住。

　　白樾挑了挑眉毛，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勾唇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有点好奇了，你不喜欢闫尘还要去招惹他，那你到底喜欢谁啊？”

3.你俩不会是……
　　白樾这个问题弄得苏肴有些尴尬。

　　不过和面对闫尘的时候不一样，这次倒是没有刚才的那种紧张和害怕了。

　　只是有点小孩子面对家长的局促，苏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半真半假的回道：“我妈跟我说过，上学的时候不要早恋，所以说实话，我现在没啥喜欢的人。”

　　白樾挑了下眉毛，似乎不太相信。

　　苏肴只能继续保证：“我说真的，我一点儿都不喜欢闫尘。至于其他人……我才刚开学不久，跟同学也都不怎么熟悉。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保证第一个告诉哥哥你，好不好啊？”

　　他这话说的充满了讨好。

　　白樾却嗤笑一声：“这种事情没什么意思，用不着通知我了。”

　　苏肴被他呛得愣了一下。

　　可是毕竟接触了一会儿，他也算是大概了解白樾是个什么性格了。所以干脆换了个话题：“哥，这都到中午饭时间了，我有点饿了。谢谢你刚刚帮我，我请你吃饭吧？”

　　苏肴问的小心翼翼，明明是请客的人，却像是个可怜兮兮小仓鼠一样，瞪着那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白樾。

　　白樾挑了挑眉毛，在苏肴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却勾唇一笑，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好啊。”

　　大学食堂都有补助，饭菜便宜，所以苏肴说要请客，白樾也就没有拒绝。

　　吃饭的过程中，苏肴一直都在努力寻找话题，可是到头来，白樾回答的次数寥寥无几，只是看向苏肴的目光中，写满了让人看不懂的寻味。

　　一顿饭结束，苏肴也没弄清楚，自己跟白樾之间的关系到底有没有缓和。

　　不过他知道，白樾看他的时候，目光中的厌恶几乎消失全无了，虽说冷漠尚存，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让他不怎么舒服的好奇。

　　白樾今年大三，比苏肴高了两级。

　　两人不在一个宿舍楼，所以从食堂出来，没走多久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苏肴实在是没有别的话题了，反倒是白樾站定步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开口问道：“对了，上周给家里打电话，阿姨让我问问你，你要加入什么社团？”

　　白樾口中的“阿姨”，就是苏肴的母亲。

　　苏肴眨眨眼，他倒是忘了大学还有社团活动这回事。下意识朝白樾反问：“我其实对社团都不太了解，哥，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他表现得乖巧极了。

　　白樾对他这种态度显然十分满意，点了点头，他说：“今天晚上有学生会的招募活动，我要在招募会上看到你，听懂了吗？”

　　合着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打算给自己选择的机会啊？

　　苏肴忍不住腹诽两句，可是这话他到底是不敢直说。

　　只能看向白樾，他用力点了点头，露了个自认为灿烂到极致的笑容，他说：“哥你放心，学生会的面试我绝对会去！”

　　白樾满意的“嗯”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晚饭结束，是学生会的招募时间。

　　和苏肴一起去参加面试的，还有同宿舍的一个同学，名叫张亚。

　　这家伙是个话痨，也是个打探消息的专家。

　　从跟着苏肴一起坐下开始，他就絮絮叨叨，不停的给苏肴把屋里所有负责面试的学生会干部全都介绍了一遍。

　　苏肴听的时候做出了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但其实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一直在看着周围，努力搜寻白樾的影子。

　　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他只能无奈的打断了张亚的介绍，开口问道：“张亚，你知道白樾吗？”

　　“白樾？”张亚愣了一下：“你说白会长？”

　　苏肴点点头。

　　张亚翻了个白眼，看苏肴的目光活像是在看个傻子。他说：“你这问题问的，咱们学校有谁不知道他啊？我跟你讲，从他入学到现在，三年时间，都是咱们学校所有女生最向往的对象。长得好身材好学习好能力强，据说家里还挺有钱。你说这不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吗？”

　　苏肴眨眨眼：“他就没有缺点吗？”

　　“缺点的话……当然也是有的，只不过这是我的个人感觉，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亚说着，似乎是怕被别人听到，他又压低了声音：“就是你看白樾他一直在笑，跟所有人关系好像也都不错。可我总觉得，他那个笑就像是个面具，就怎么说……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亚一时间找不到词儿，只能期待的看向苏肴。

　　苏肴用力点头。

　　说白了，就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戴了副人畜无害的面具，其实心里早就黑彻底的。

　　这个都不用翻找原主的记忆，就今天白樾表现给他的那些，也足够让他了解了。

　　然而就在两个人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苏肴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

　　他吓得一个哆嗦，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他们方才谈论的对象，就站在他的身边。

　　张亚立刻闭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苏肴则是有些尴尬的看向白樾，张嘴刚想叫一声哥，对方却先一步从口袋里掏了个东西，扔进了苏肴手里。

　　苏肴低头一看，是一管药膏。

　　白樾示意了一下脖子的位置，然后露出了他习惯性的那种微笑。声音是和白天绝对不同的温柔，他说：“小肴，你脖子上还有痕迹。我就猜你大大咧咧，想不到去买药。下午我给你买了点儿，记得涂啊。”

　　苏肴被白樾的这个亲昵的称呼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樾却不再多说，又一脸慈爱的揉了揉苏肴的脑袋，才收回视线，大步走向前面的讲台。

　　人走出去好远，苏肴才终于敢再次呼吸。

　　一旁张亚却瞪大眼睛，见鬼似的说：“我下午就想问你，你脖子上红这么大一片是怎么回事？你自己没感觉到吗？还有白樾这是怎么回事儿？说实话，我调查了这么多资料，我从来没听说过，他对什么人这么直白的关心，你们两个不会是……”

4.恭喜你入职成功
　　张亚的表情非常奇怪。

　　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苏肴就意识到了他误会了什么，赶忙摆了摆手，他说：“白樾是我哥，我妈和他爸在一起的那种哥，你别想太多。”

　　听他这么一说，张亚立刻了然。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撞了撞苏肴的胳膊，他小声说：“这么重要的秘密，你居然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不够朋友啊你？”

　　苏肴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说实话，这个秘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还真不怎么好意思说。

　　他妈苏菁菁确实是跟白樾他爹白止在一起了，可是这种在一起，却有些让人难以启齿。

　　麻雀飞上了枝头，但是并没有变成凤凰。

　　因为苏菁菁有个儿子，如果结婚领证，以后白家的财产就有苏肴一份。白止不想这样，苏菁菁也表示同意。所以到了最后，日子是在一起过，可没名没分，到底算是什么关系，苏肴也说不清楚。

　　这也是原本的那个苏肴，一直抵触白樾的直接原因。

　　他觉得是白家看不起他和他妈。

　　可现在的苏肴就不一样了。

　　身在豪门二十多年，该见的场面他全都见过。对于两家现在的情况，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所以如果有机会缓和自己和白樾之间的关系，苏肴还是挺愿意的。

　　想到这里，前方台上的副会长敲了敲话筒，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集中注意力到他的身上。

　　就像是每一个正规的面试该有的那样，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后，副会长就开始滔滔不绝的给大家讲述了一下学生会的光荣和责任。

　　苏肴听他说着，注意力却总是放在一旁沉默的白樾身上。

　　对白樾而言，笑容就像是一个面具。不管是什么时候，他永远都是那样的和善温柔，温柔的又好像和所有人保持了距离。

　　苏肴眨眨眼。

　　这个人还真是神奇。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原本随意看着台下的白樾突然抬头朝他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对，白樾脸上的微笑又扩大了几分，配合他那张原本就完美无瑕的脸，让苏肴心底一颤，脸颊以最快的速度红了一片。

　　苏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做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心跳加速，那种感觉真不是言语能形容的了的。

　　好在副会长的讲述结束，众人开始鼓掌。嘈杂的声音冲乱了心底的节奏，脸上的温度好像也降低了不少。

　　苏肴这才敢重新抬头，他发现白樾也错开了视线，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副会长讲话结束之后，是各个部门的部长讲话。说白了就是宣传自己，希望新生可以积极踊跃的加入自己的部门。

　　张亚在听的过程中又激动了起来，拍了拍苏肴，他小声问道：“苏肴，你打算去什么部门？我要去宣传部，咱俩一起吗？”

　　苏肴眨眨眼。

　　他过来学生会面试，其实就颇有一副赶鸭子上架的味道。他对学生会没什么了解，也不喜欢在这里待着。会过来这里，完全是为了给白樾一个面子。

　　所以对张亚提议，他犹豫了一下。

　　正想点头，就见前面的副会长又拿过话筒，补充了最后一句：“当然，除了各个部门之外，这次还要招一个会长助理。因为我们会长新学年很忙，估计没有太多时间处理事情。会长助理比较辛苦。大家请考虑清楚再选择面试。”

　　这句话说完，白樾站起身，朝着众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他即使是什么都不说，就站在那里，也足够下面坐着的男生女生们犯花痴了。

　　然而下一秒，白樾的视线再一次凝聚在苏肴脸上。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什么更多的暗示。

　　只是这一个视线，苏肴却觉得，自己清清楚楚的读出了一句话——

　　这个岗位是给你留的，过来面试。

　　有那么一瞬间，苏肴觉得，自己好像成功的靠关系走了个后门。

　　可是看到白樾那人畜无害的笑脸的时候，苏肴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突然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张亚是个很有眼色的人，听到这句，又想到苏肴和白樾的关系，他立刻就悟了出来，笑着说：“合着你们是要兄弟联合啊？是我唐突了。”

　　苏肴很想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这解释听起来苍白无力，只能扯了扯嘴角，朝着张亚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等到全部的介绍结束，各个部门的管理者前面也都挤满了同学。

　　大家纷纷递过简历，然后跟着负责的部长去到旁边房间进行面试。

　　只有白樾还坐在原本的位置一动不动，因为会长助理的面试地点就在这里，只需要等其他人走完，他再开始就行了。

　　苏肴耐心的等了十几分钟，最后屋里还剩下二十多人，全都是跟他竞争这一个岗位的。

　　白樾收了所有人的简历，面带微笑的跟每一个人进行了对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把苏肴的简历放在了最后。等到所有人都面试结束离开，他才叫了苏肴的名字，让等的有些头晕的小家伙走到了自己面前。

　　和白樾不同，苏肴的家庭条件并没有那么好。所以他长得瘦瘦小小，好像能一只手就拎起来似的。

　　皮肤倒是挺白净，略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还带了俩小酒窝，笑起来的时候配合着那双大眼睛，那感觉像极了白樾以前养过的傻仓鼠。

　　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打量对方的视线，白樾再一次让笑意变浓。

　　苏肴简直都怕了他的这种笑容，赶忙主动又讨好的朝他叫了一声：“哥。”

　　白樾满意点头。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上平摊的简历上敲了两下，白樾微笑说：“小肴，想不到你还挺为哥哥着想，居然主动来面试我的助理，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苏肴：“……”

　　我难道不是被迫过来的吗？

　　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翻滚的情绪，苏肴再一次让笑容灿烂一些。他说：“哥，我怕你忙不过来，想帮帮你。”

　　“那太好了。”白樾手指停止敲击，微笑道：“苏肴同学，恭喜你，入职成功。”

5.我想好好学习
　　白樾这个人，在小说里就是个白切黑。

　　说的再具体一点，他表现得人畜无害，但是心里盘算的绝对没有几件好事。

　　苏肴那可是通读小说的主儿，再加上当初在仓库时候白樾对他的态度，他非常清楚，现在的白樾只是觉得他有趣好玩儿，所以愿意跟他接触。

　　或许等什么时候，他让白樾感觉不到有趣了，那学生会会长助理这个职务，应该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苏肴正在给白樾泡咖啡。

　　按照白樾的说法，会长助理不只要在工作上对会长有帮助，在生活上也是一样。所以苏肴必须要记住他的喜好，还要学会服侍。

　　一杯咖啡两勺奶，再加三块方糖。

　　搅匀了之后苏肴偷偷尝了尝，那味道不是一般的甜腻，有点齁嗓子的难受。

　　不过这毕竟不是他喝，所以放下搅拌勺，他就端着咖啡进去了学生会办公室里。

　　此时还是午休时间，学生会没有活动，办公室里也只有白樾一个人。

　　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白樾并不是那么喜欢笑。不仅如此，他有的时候还会下意识皱起眉毛，那模样严肃的就差在脸上写个“生人勿近”了。

　　此时此刻，他坐在会长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摊开放着一本书。

　　书上写的都是一些公式算法，苏肴看不明白，也懒得去看。

　　端着咖啡去他身边，白樾点点头道了声谢。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白樾微微眯起眼睛，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这一次的笑容和往日那种面具般的完全不同，就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正在晒太阳的猫咪一样，是发自内心的香甜。

　　苏肴还是第一次见到白樾这种表情，看着对方，他一时间有些呆愣。

　　而也就是几秒的时间，白樾也猛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收了表情，变回到和苏肴单独相处时候的淡漠状态，点了点头，他点评说：“味道不错，看来你还挺有自这方面天赋的。”

　　有泡咖啡的天赋？

　　苏肴嘴角一抽，他都不知道白樾这算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了。

　　不过无所谓怎么样，反正任务完成就好。苏肴眨眨眼，见白樾没有什么其他的指示，他也就开口问道：“哥，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你不回宿舍吗？”

　　白樾摇了摇头。

　　手指点了点面前的书本，他说：“宿舍人中午要午休，开灯看书会打扰到人。”

　　他解释的很随意，好像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可是苏肴却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他还一直以为，白樾应该是那种目中无人的性格才对。

　　没想到在这种细节方面，他居然会替人着想。

　　实在是挺意外的。

　　白樾扫了一眼苏肴，似乎是猜出来他在想什么，于是摆了摆手，他说：“中午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谢谢你的咖啡，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他今天似乎是没有那么多的精神，又或者是因为已经暴露，就懒得在苏肴面前做什么伪装。总之那习惯性上扬的嘴角一直平平的，让苏肴还有些不太习惯。

　　低头看了眼白樾桌上的书，苏肴眨眨眼。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白樾挑眉：“又怎么了？”

　　“就是突然想起来，好像这门课我也在学。”苏肴说的非常尴尬。

　　要知道记忆里的原主，根本就是个一门心思谈恋爱，对学习不闻不问的主。现在他接手了这具身体，也接手了这具身体背负的黑历史。想想开学到现在还几乎崭新的课本，苏肴只觉得头都大了。

　　白樾向来都很聪明，所以跟他交流的时候，也不需要把话说的那么清楚。

　　就比如此时此刻，白樾立刻就明白了苏肴的意思，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说：“我听阿姨说，你是个好学生啊。怎么了？是大学老师讲课方法和高中不一样，给你造成压力了？”

　　“不，”苏肴听出了对方讽刺的意思，但是毕竟还有求于人。所以他表现得老老实实，低着头就像是个在给家长认错的孩子。他说：“之前上课的时候我都没好好听讲，我害怕以后我也跟不上进度。哥我记得你跟我是一个专业，如果我有不会的问题的话，我能来请教您吗？”

　　白樾笑笑，点头说：“阿姨早就跟我爸说了，让我多照顾照顾你。给你讲课之类的小事，我还是有时间的。”

　　听他这么一说，苏肴顿时松了口气。

　　要知道白樾可是永久的全校第一，考试成绩一马当先，在学术研究方面也颇有成就。如果能找到这种人帮自己辅导，苏肴觉得，他基本不需要担心期末挂科的问题了。

　　谢过白樾，因为也没别的事情，苏肴就告辞转身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

　　这里距离他所在的宿舍还有段路，中午这阵太阳正毒，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

　　地处偏南，这个季节的温度还是很高。

　　苏肴也被火辣辣的太阳晒的够呛，只想加快速度，早点回去宿舍里吹空调。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宿舍还没到，他就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就在他们宿舍楼下站着，苏肴想躲都躲不开。

　　而在他看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发现了他。

　　眼睁睁的看着人直朝着自己走过来，苏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男人腿长步子大，不过几秒，就走到了距离苏肴一步远的地方。

　　苏肴扯了扯嘴角，他甚至连笑都没办法对这人露出。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说：“闫尘，你干什么啊？光天化日，你敢对我做什么，我会报警的。”

　　闫尘没有回答他这句话。

　　只是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苏肴，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了一个问题。他说：“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躲着你啊？”苏肴觉得可笑：“我加入学生会了，学生会工作太多，我哪儿有时间躲着你？”

　　“学生会？”

　　闫尘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

　　随即他瞪大眼睛，脸上的愤怒也比之前更深。他说：“你跟白樾已经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了吗？这可是学校！你们居然还借公务之便，搞办公室恋爱。你们恶不恶心啊？”

　　【作者有话说：时常因为没有评论，怀疑我其实在单机】

6.你太完美了
　　苏肴愣了一下，然后就被闫尘这种说法给气笑了。

　　眉头一挑，他看向闫尘。目光里面写满的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他说：“闫尘，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以你自己的习惯，去揣测别人的生活方式呢？”

　　“什么意思？”闫尘此时的表情同样是不怎么好看，他说：“你们两个之前在我面前告白，然后你立马就加入了他的学生会。这样你还怪我想的多？是个正常人都会像我一样的想好吗？”

　　苏肴听他说着，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冷冷的看了闫尘一眼，他毫不犹豫的呸了一声。然后在对方愣神的空挡，一路小跑就回去了自己的宿舍楼。

　　苏肴很清楚，闫尘这个人的本质，还是很要脸的。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纠缠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可苏肴知道，他对自己的纠缠也绝对只会在人少的、或者除了他们之外根本没人的时候发生。

　　闫尘绝对不会到宿舍楼里来找他。

　　这是闫尘自以为是的骄傲和尊严。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宿舍楼会变成他的避难所，进去之后就安全了。

　　苏肴从来没有考虑过，为什么闫尘会跟小说里面描写的不一样。一直追着他不放，而放弃了白樾。

　　他只觉得闫尘有病。

　　所以闫尘的所有行为，也都可以用这一个理由来解释。

　　贴切的不行。

　　“苏肴？”

　　耳边传来了舍友的声音，苏肴猛的回神。

　　回头去看，张亚正夸张的伸手在他面前摆着。见他恢复状态，才哈哈笑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苏肴赶忙摇了摇头，随口胡扯了一句：“在想学生会的事情，你们刚刚是跟我说什么了吗？”

　　“是啊，”一旁的另一个舍友也跟着笑道：“就跟你说学生会老大的事情呢。”

　　苏肴瞪大眼睛：“白樾？”

　　张亚点头：“你不知道吗？每年新生开学的时候，学生会都会组织举行一场迎新晚会。白樾作为学生会长，他也会露面的。”

　　苏肴挠挠头：“你的意思是说，他要上台去表演节目？”

　　张亚继续点头，一边挤眉弄眼的看着苏肴，他说：“你是他弟弟，你就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吗？说实话，咱们系的女生可都特别关注这件事儿。如果我们有白樾的节目单，那绝对是一个能跟那些女生聊天的好话题啊。”

　　苏肴顿时就懂了。

　　合着是想利用一下他的这层关系把妹。

　　不过毕竟是同宿舍的同学，苏肴了然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白樾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很简单，就是问他他的节目到底是什么。

　　而苏肴没想到的是，白樾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让他明天下午午休的时候，再去一趟学生会长办公室。

　　第二天中午。

　　苏肴到达办公室的时候，白樾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倒是没有像昨天那样捧着本书看，这次白樾抱着一把吉他，就坐在办公室正中间，似乎是等他等了不少时间了。

　　“哥，你这是……”

　　苏肴有些诧异。

　　虽说他一直都知道，白樾这家伙不管是学习还是音乐，甚至美术和摄影方面样样都是全能。可是专门把他叫到这里来看他表演，还是让人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白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说：“你想提前知道我的节目，是为了跟你们班哪个女生聊吗？”

　　苏肴立刻摆手：“不是女生。”

　　白樾微微皱眉：“是闫尘？”

　　苏肴无奈，实话实说：“是我舍友，他想让我帮忙打听一下。”

　　白樾了然的“哦”了一声。

　　可是眼睛里的兴趣少了太多，整个人也显得慵懒了不少。

　　苏肴看在眼里，有些无奈：“哥，你怎么突然对我的情感状况感兴趣了？”

　　“因为这也在阿姨拜托我照顾的范围内，”白樾说：“阿姨说，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如果刚上大一你就搞对象的话，我有权利替她打断你的腿。”

　　说到这里，白樾好像又重新愉快了起来。

　　然而苏肴分明觉得，他感兴趣的情节，明明就只是“打断他的腿”罢了。

　　得出这个结论，苏肴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了一下。一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他抖了抖，才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脸上挤出来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苏肴朝白樾道：“哥，你能让我稍微给你录一小段吗？我保证就录一点儿，好歹给我舍友看看。”

　　白樾扬了扬下巴，算是同意。

　　这又不是什么保密演出，只是学生会的一个迎新仪式而已，不需要在这种方面做什么矫情。

　　随即手指拨动琴弦，好听的旋律充斥了整个办公室。

　　苏肴平时其实不怎么喜欢听歌，然而此时此刻，或许是意境到了，他坐在一旁，听着白樾低沉婉转的歌声，也颇有几分沉醉其中的意思。

　　录了他认为唱的最好听的那段，发给了张亚。苏肴就收起手机，继续任由自己沉于歌声。

　　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所以房间里的窗帘都是拉好的。阳光被橙红色的布料遮挡，打在身上的时候，就多了那么些朦胧的美感。

　　在这一刻，苏肴不得不再次承认，白樾这人实在是长得太美了。

　　不怪小说里的闫尘对他那样的痴迷。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在不知道这人性格的情况下，他一定也会喜欢白樾才对。

　　苏肴在心里想着，再看白樾那张脸，哪怕是早有防备，心脏也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这人的外表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而就在他踌躇的这段时间，白樾的歌声也进入了尾声。最后终结的时候，他长吁一口气，然后笑着看向苏肴：“怎么样，我没有什么地方唱跑调吧？”

　　苏肴赶忙摇头。

　　看着白樾那一副颇为愉快的样子，他脑海中闪过了小说里面的画面。终究还是没忍住，他开口问道：“哥，你这么完美，你就不担心找不到对象吗？毕竟全天下就你一个这么完美，还有谁能配得上你啊？”

7.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听到苏肴的话，白樾挑了挑眉毛。随即倒是摸了摸下巴，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半晌，他摇摇头说：“这东西随缘，况且在这方面，我没那么大的兴致。就算我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未尝就不是件好事。”

　　这确实是白樾会说出来的话。

　　苏肴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

　　见事情办完，他想要找个借口离开，却不想白樾推了一下眼镜儿，突然趣味十足道：“对了，我在这方面不感兴趣，可是某些人，似乎是感兴趣得很啊。”

　　苏肴连忙摆手，一脸惊恐的解释说：“哥，我真没早恋，你别打我腿！”

　　“我说的又不是你。”

　　白樾啧了一声，显然对苏肴这种一惊一乍的行为很不满意。

　　不过好在是即将说的事情让他有些兴趣，以至于他并没有在苏肴的态度上纠结什么。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闫尘去我们宿舍找我了。”

　　苏肴瞪大眼睛：“他给您表白？”

　　白樾摇头：“当然不是，他说他想申请加入学生会。至于理由嘛……”

　　说到这里，白樾故意拖长了声音。

　　藏在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苏肴，他的目光太过锐利，盯得苏肴浑身发毛。

　　下意识抖了抖身子，苏肴再一次努力挤出了微笑。他说：“哥，我保证我一点儿都不喜欢闫尘。咱们学校学生会不是有规矩吗？只有大一的新生可以加入，所以……”

　　“可是闫少爷给学生会捐了不少的活动资金，还给咱们学校也捐了不少的活动资金。”白樾懒洋洋的打断了苏肴的哀求，虽说这话的意思听起来他似乎也挺为难，可是苏肴分明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趣。

　　苏肴嘴角一抽，还在努力做最后的挣扎：“哥，我可是你弟弟。”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弟弟，所以你放心，我也不可能对你赶尽杀绝的。”

　　白樾总算是笑了起来。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苏肴能看出来，这次他是真的因为愉悦在笑。

　　不知道自己成为让白樾愉悦的对象，他应该感到惋惜还是荣幸。苏肴深呼吸了两下，还是选择硬着头皮继续问道：“所以呢，哥你怎么安排的啊？”

　　“我本来想问问你的意见，再给他安排来着。如果你也喜欢他，我不介意再多一个助手。可惜啊，唉。”

　　白樾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遗憾。

　　苏肴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他在遗憾什么，他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不停的哀叹，自己果然不应该主动来找白樾。

　　好在白樾这一次也不是太为难他，停顿了片刻，他就兀自解释道：“宣传部那边正好还有空位，我看闫尘这人挺有活力，让他去那边帮帮忙，也挺好的。”

　　听他这样一说，苏肴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想想闫尘知道自己去向之后的表情，苏肴就觉得，这事儿他还能再笑好久。

　　毕竟是迎新晚会将要开始举办，白樾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苏肴聊天。

　　所以事情说的差不多了，白樾就示意苏肴可以离开了。

　　在苏肴出门的时候，他听到白樾的吉他声又响了起来。

　　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苏肴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微笑。

　　原来天神也需要练习啊？

　　有那么一瞬间，苏肴居然觉得，白樾好像从神坛走了下来，跟他们这种普通人之间的距离，也稍微拉近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里，不知道是因为宣传部的活动太多太忙还是什么，苏肴居然再也没有见到闫尘来骚扰自己了。

　　转眼到了迎新会当天。

　　苏肴他们整个宿舍，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很兴奋。张亚吃完了晚饭就拉着苏肴，去礼堂占了个靠近前排的座位。

　　趁着现在表演还没有开始，张亚也就发挥了他惯例的特长，开始给苏肴做起了解说。

　　苏肴也跟往常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着，视线打量着周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寻找什么。

　　然而就在他环顾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看着径直朝自己走过来的闫尘，苏肴都想站起来直接回宿舍了。

　　可是他动作慢了一步，才刚起身，闫尘就走到了他面前。

　　苏肴皱眉：“你又干嘛啊？”

　　“不干嘛，我过来看表演行吗？”闫尘说着，挡住了苏肴的去路，一边问道：“你要去哪儿？”

　　苏肴翻了个白眼：“我上厕所行吗？”

　　闫尘立刻点头：“那咱们一起去。”

　　苏肴让他给气笑了，可是这么多人在周围，一时间也不好跟他发火。

　　让闫尘跟他一起去厕所的事情就更不可能同意了，毕竟这人觊觎他的屁股，一起去厕所简直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任。

　　苏肴努力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白樾的声音从台上传来。带着笑意，他说：“苏肴，身为学生会的一员，你上来帮帮忙吧。”

　　这是苏肴头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白樾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这么让他沉迷。

　　用最快的速度冲上舞台，跟着白樾从侧面进入后台。

　　闫尘在后面喊道：“我也帮忙！”

　　说话的同时，他人已经跑到了后台入口。

　　苏肴缩了缩脖子，白樾却恰到好处的转身过去，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将闫尘完全挡在了外面。

　　随即露出了他平时最喜欢的那种公式化微笑，白樾说：“帮忙的事情一个人就够了，闫同学，你还是回去你的座位上看表演吧。”

　　闫尘被他怼的表情一僵。

　　他想再说什么，可抬眼看见后台的学生会成员都在往他们这边看，闫尘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老老实实退回去了。

　　苏肴松了口气。

　　等白樾重新转身面对他的时候，苏肴立刻就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边问道：“哥，让我帮忙做什么啊？我现在就去做！”

　　“不用。”

　　白樾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入场通道旁边的一把椅子，他说：“坐这儿看表演就行了。视角没有在观众席好，你就凑合一下吧。”

8.他生而为王，理应如此
　　白樾这句话出口之后，他就转身过去安排别的事情了。

　　苏肴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等回过味来，他才笑了笑，老老实实去白樾刚刚指的那个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是真没想到，白樾居然会主动保护他。

　　这种认知让苏肴一时间有些飘飘然，下意识露出了傻笑，坐在那里咯咯的乐个不停。

　　好在周围的人都忙忙碌碌，也没有谁能注意到他。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舞台布置后台准备都做的差不多了，副会长上台开始给新生致辞。

　　其他的所有人都在后面等待着出场，苏肴远远看着副会长的侧影，过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身后的靠背被人按住。

　　苏肴回头，白樾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看着舞台上的副会长。

　　感受到苏肴的目光，他也没有低头去看。只是勾了勾嘴角，他说：“怎么样，我带出来的人，还是很优秀的吧？”

　　苏肴点了点头。

　　他发现很多时候，这种开场白之类的事情，全都是交给副会长来做的。有些好奇的歪了歪脑袋，苏肴朝白樾问道：“哥，这种露脸的事情，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做呢？”

　　“因为我觉得这没什么意思。”白樾笑了笑，他说：“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挺喜欢这种露脸的感觉的。后来我就觉得，这有点麻烦，毕竟我也不缺这样的机会让别人认识我，你说是吧？”

　　当然没错。

　　这个学校里还有谁不认识白樾啊？

　　苏肴觉得自己问了个很没意思的问题，白樾倒是没怎么介意。只是伸手拉过了旁边的另一个椅子，跟苏肴并排坐下，安静的观赏起了外面的节目。

　　白樾的节目是压轴，所以他坐在苏肴身边，几乎陪他看完了全场表演。

　　到了倒数第二个节目开始，白樾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吉他拿了过来，开始做最后的调整处理。

　　苏肴看着他的动作，安静的也不去打扰。

　　直到白樾调整好，抬头开始计算上场时间了，苏肴才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哥，你一会儿加油啊，我都有点期待了呢。”

　　白樾扬了扬嘴角：“不用你说，我会唱好的。”

　　话音落下，前面的一个节目也到了尾声。白樾站起来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转头朝苏肴问道：“你再看看，我的打扮有什么问题吗？”

　　苏肴认真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给白樾整理了一下他的外套衣领。

　　此时此刻，他虽说只穿了一套最普通的T恤夹克，可是拿着吉他，却莫名有种流落凡人之中的王子的感觉。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结束，白樾朝着苏肴笑了笑，然后带着他的吉他走上了舞台。

　　苏肴坐的这个位置，能看得清舞台上的情况，但是台下是什么情况，他却完全看不到一点。此时此刻，随着白樾上台，他只能听到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喝彩。其实也不用看，他猜也能猜得出来，台下的那些女生有多痴狂。

　　当然，或许其中还有不少闫尘那样的男生？

　　苏肴在心里想着，那边的白樾已经拨动琴弦，开始了今晚的演唱。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怕漏听了音符，从旋律出现的瞬间开始，舞台下的所有观众就全部不约而同的保持了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白樾的歌声，包括后台的苏肴也是一样，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屏住了呼吸，期待着他想象中的声音出现。

　　白樾的歌声非常好听，而此时此刻给人的感觉，又和当初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听到的不太一样。

　　那时候苏肴觉得，白樾就像是他真的哥哥一样，在午后的阳光中，恬静又温柔。

　　而此时此刻，他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拨弄着吉他，唱着那首简单又舒缓的情歌。

　　似乎是有些不太搭配，可是这种画面出现在白樾身上，又让一切的不搭都变得合情合理。

　　好像就该这样。

　　他生而为王，一举一动，都该被所有人仰慕。

　　苏肴不会否认自己内心的想法，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清楚的确定，在听歌的时候，他有了所谓心动的感觉。

　　他明白了白樾人气如此之高的原因，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在那个小说里面，白樾会成为闫尘唯一的白月光。

　　因为这种高高在上的神，就应该被所有人类所敬仰。

　　至于小说里面那个倒贴无度，赶都赶不走的苏肴，在白樾的光辉之下，就实在是太渺小又卑微了。

　　深吸一口气，苏肴将脑海中的这些杂念全都赶了出去。他安静的听着白樾的歌声，直到最后的歌曲结束，他站起身，跟着台下的观众们一起，朝舞台上的白樾用力鼓掌。

　　白樾站起身，将吉他随意的放在椅子上。他先是朝着观众席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然后才拿了麦克风，对今天晚上的活动做了最后的总结。

　　除了活动总结之外，就是关于学生会接下来活动的展望，说白了都是一些公式的场面话，苏肴听了一会儿，就没意思的将自己的注意力又收了回来。

　　脑海中回想的还是刚刚白樾的歌声。

　　他唱歌确实是真好听。

　　如果以后出道当偶像的话，那一定是那个一路走红的类型吧？

　　苏肴默默地思考着，直到白樾的讲话结束，外面的观众散去，他才眨眨眼，站起身迎着下台的白樾走了过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走到了后台入口。

　　只不过苏肴在里面，白樾在外面。

　　看到他过来，白樾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调侃了一句：“怎么了，出来迎接我回家？”

　　苏肴被他这句话逗得也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指了指后面乱成一团的后台，他说：“等你回来指导收拾房子。”

　　白樾一笑，点头进屋。

　　善后工作确实也需要学生会处理，而作为会长，他从来都不会直接当个甩手掌柜。

　　照顾着大家帮忙整理后台，苏肴也***起袖子，帮着收拾了起来。

　　他这边刚刚搬起来桌子，那一头就被另一个人抬了起来。

　　苏肴抬头看去。

　　闫尘的表情已经不知道是委屈，更多还是无奈更甚。叹了口气，他说：“这个环节，我总能帮帮忙了吧？”

9.重生
　　苏肴是怎么也没想到，闫尘居然会一直等到这个时候。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回头去看，那边白樾在做指挥，他不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过去打扰，只能叹了口气，重新将视线放回到了闫尘身上。

　　闫尘让他这种表现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扯了扯嘴角，他说：“现在这里这么多人，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你就不能稍微放心一点吗？”

　　苏肴没有回答。

　　闫尘也不想跟他再在这里说什么废话，只能示意了一下苏肴，让他稍微用点力气，两个人一起把桌子抬去了角落放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肴只挑那种可以一个人完成的工作去做。闫尘没有办法，也只能盯着他，一边去旁边帮忙做其他的事情。

　　学生会的人很多，大家一起努力的话，收拾一个房子并不需要什么太多的时间。

　　差不多是一个小时之后，整个礼堂就已经收拾完毕。观众席上的垃圾清扫结束后，众人也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礼堂。

　　苏肴一直在盯着白樾，后者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跟关系比较好的几个部长打完招呼之后，就径直朝着苏肴这边走了过来。

　　可是他还没走到跟前，闫尘就先挡在了两人中间。

　　这一次他面对的人并不是苏肴，而是直接抬眼看向了白樾，他说：“白樾，我有点事儿，想跟苏肴单独聊聊。你能稍微回避一下，给我们两个一点空间吗？”

　　白樾没有回答他的这个请求。

　　他只是伸着脖子，看了看被闫尘挡在后面的苏肴。

　　苏肴此时此刻也有些烦躁，他是真的什么话都不想跟闫尘说。可是他也明白，如果他一直这样的话，闫尘就会一直缠着他。不如有什么事都好好的说清楚，说不定闫尘想通了，也就会放过他了。

　　考虑到这里，苏肴抬头看向白樾。

　　犹豫了一下，他开口问道：“哥，你能在外面稍微等我一会儿吗？如果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大喊大叫，你也能在第一时间进来帮帮我。”

　　“我真的不会做什么让你讨厌的事的。”闫尘有些烦躁的皱了眉毛。

　　白樾和苏肴却理所当然的像是没有听到他这句话一样，交换了一个目光，白樾就转身离开了后台。

　　门被关上，苏肴专门儿没有上锁。

　　检查了一下，确定从外面可以进来，他才回头朝闫尘问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希望这种谈话，咱们是第一次进行，也是最后一次。”

　　闫尘咬牙：“可是我不希望。”

　　苏肴耸了耸肩。

　　他觉得此时此刻，闫尘就像是个过家家的小孩子一样。固执的认为自己脑海中思考的那些就是现实，一点儿也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面对这种情况，苏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对付。只能叹了口气，示意他有话直说。

　　闫尘深呼吸了两下。

　　他真的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之前每一次他想说的时候，苏肴都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然而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先说什么了。

　　沉默片刻，闫尘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他已经问过很多次的问题：“你真的喜欢白樾吗？”

　　苏肴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你让我陪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种废话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闫尘咬了咬嘴唇：“我是说，我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肴嗤笑一声：“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的？”

　　闫尘张了张嘴。

　　似乎是在犹豫着措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你相信梦，或者是所谓的前世今生吗？”

　　苏肴不置可否。

　　闫尘似乎在这方面，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就继续说道：“其实我做过一个很长的梦，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让我根本没法忽略。”

　　苏肴微微皱起眉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能猜到，闫尘到底要说什么了。

　　果然，就是他等待之后，闫尘缓缓的再一次开了口，他说：“在那个梦里，你特别喜欢我。喜欢到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接受。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举动，你也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苏肴抬了抬手，做出了一个打断对方的姿势。然后他下了结论说：“你说的这种人，根本就是个***狗。你觉得看我这样子，很像***狗吗？”

　　闫尘赶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肴冷笑一声：“那就是说你想告诉我，你喜欢上了梦里那个我，爱你爱到没有自己的样子。那种感觉让你非常满足，所以你也想在现实里找到同样的满足，我说的对吗？”

　　他这一次似乎是说对了。

　　因为苏肴明显的看到，闫尘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

　　沉默片刻，闫尘终究是深呼吸了两下，他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的理解有点……”

　　苏肴烦躁的问他：“那你就直接说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闫尘叹息：“我是想说，我绝对不会像梦里的那个我一样，那样对你。可是如果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的话。我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两个当然可以在一起啊。”苏肴摊手：“可问题就是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我之前说我喜欢白樾，可是不管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之后，苏肴拉开房门。

　　撂下一句“我要走了”，他就跟着白月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闫尘还站在礼堂的后台，安静地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

　　他也不着急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慢慢的捏紧了拳头，最后将心中一切的烦恼全都变成了一声长叹。

　　其实他刚刚是说谎了。

　　梦境之类的东西，是完全不存在的。

　　他是亲身经历过了那些，所以才会感悟的这么深刻。

　　上辈子的记忆停止在了苏肴离家出走的时候，他现在只想把那个人找回来，带回家，锁起来。

　　没错，他所经历的一切，就是所谓的重生。

10.这样也挺好的
　　迎新晚会虽然结束，可学生会的工作强度却并没有因此而平缓下来。

　　或许是因为苏肴跟着的人是白樾，他总觉得这家伙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情，每一次在他看到白樾的时候，白樾不是在忙，就是在打算去忙的路上。

　　这种生活作为一个旁观者，苏肴看着都觉得累的不行。可是白樾却乐在其中，他说这也是这一种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

　　转眼又是两周的时间过去，到了周五中午，苏肴习惯性的去会长办公室给白樾泡了一杯咖啡。

　　还是他喜欢的那种甜到腻嗓子的味道，白樾喝了一口，也还是露出了那种幸福又愉快的微笑。

　　享受了一会儿口中的甜味，直到那味道散去，白樾才总算是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下去。抬眼看向苏肴，他开口说：“这周末我打算回家一趟，你从上学之后也没有再回去过了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苏肴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们两个人的父母住的地方，其实也在这座城市里面。只不过他们住的是白家的别墅，距离学校大概两个小时的路程。

　　当初苏肴从上学之后，一门心思都扑在闫尘身上，他脑子里面根本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事情，更不用提回家了。

　　至于白樾，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平时的工作学习实在太忙。并不是那么能抽出回家的时间罢了。

　　现在对方已经主动提议，苏肴思索了片刻，便点点头说：“那咱们就一起回去吧，打车吗？”

　　白樾摇了摇头。

　　伸手拉开了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的一个价格不菲的车钥匙。白樾笑道：“我开车过来上学的，这样平时如果去什么地方，也比较方便。明天早上你直接来学校门口找我吧，我带你回去。”

　　苏肴欣然点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白樾之间的关系比之前缓和了很多。至少就现在来说，苏肴看到白樾，不会觉得这个人很可怕了。

　　反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或许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了？

　　苏肴不知道。

　　不过他觉得这种感觉也挺好的，至于到底代表着什么，没有必要去深究。

　　跟白樾约定好了具体的时间，周六的早上，苏肴提前了十几分钟到达了学校门口。

　　他本来以为自己提前到一点，可以不让白樾等他。不然万一白樾等的久了，对他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印象又不好了，那就实在是太没必要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就算是提前了这么多，白樾还是比他更早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黑色的奥迪车看起来无比的低调，苏肴对车子型号没有什么太多的了解，他只是觉得，这车子像是一个伪装，让其他人都不知道，里面藏着的是个王子。

　　这样想着，苏肴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以至于开车门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白樾扫了他一眼，随口问道：“笑的这么开心做什么？”

　　“没，就是觉得哥你今天真帅。”苏肴早就已经学会了这种简单快捷的敷衍模式，说完之后，他也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个话题道：“对了哥，你是不是等我很长时间了啊？”

　　白樾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喜欢自己是后到的那个人而已，你以后按时过来就行了，没必要提前这么多。”

　　苏肴笑了：“那以后如果是跟我约的话，咱们两个都按时到吧。哥你也别提前这么多了，怎么样啊？”

　　白樾勾了勾嘴角。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提议，只是沉默着发动车子，朝着别墅的方向开了出去。

　　一路上的风景不怎么好看，车子穿梭而过的都是市区。苏肴不知道要起一个什么话题，就老老实实的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发呆。

　　过了一会儿，白樾按开了车子里的音响。

　　舒缓的古典音乐瞬间填充了整个空间，苏肴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种没什么慷慨激昂情绪的音乐，他觉得这玩意儿更像是催眠曲，听了没多长时间，窗外的画面都被带着模糊的起来。

　　具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苏肴已经不知道了。反正路途还这么久，睡一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这一觉睡得舒舒服服，或许是因为车子的坐垫太软，又或许是因为白樾的技术很稳。

　　总之当车子在白家别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白樾回头去看，苏肴还老老实实的窝在副驾驶的位置，悄悄地打着轻鼾。

　　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映出了两弯浅浅的月牙，随着苏肴呼吸的动作，在轻轻的颤动。

　　那张总喜欢带着笑容的脸上现在充满了恬静。

　　那是白樾最喜欢的恬静。

　　不知怎么了，看着苏肴那张脸，想到这段时间这小东西总跟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样子，白樾就觉得，他心里从来都没有动静的某个地方，似乎是软了一下。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白樾有点不太适应，但是又觉得没什么不好。

　　所以任由心里的软意加强，他又看了看苏肴，干脆重新靠回到驾驶座的椅背上，掏出手机，给家里人发了条短信——

　　路上堵车，晚点到。

　　白樾不喜欢说谎，可不代表他不会说谎。

　　点了发送之后，他又侧头看了眼还呼呼大睡的苏肴，慢慢勾了勾嘴角，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只小猪直接在家门口睡了两个小时，才总算是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

　　刚刚睡醒，苏肴的目光还有些迷离。

　　忘了去看时间，只是回头发现原主记忆中的那个建筑，他便笑了起来：“哎哥，咱们居然已经到家了啊。”

　　笑容是一如既往的灿烂，就和每次面对白樾的时候一样，早就在时间的打磨中，从最开始的装模作样，变到了现在的真诚。

　　白樾点了点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看到苏肴那个笑脸的瞬间，刚才的等待就好像都变的无所谓了。轻笑一声，他说：“是啊，刚到。你醒来的还挺及时的。”

11.我知道了
　　苏肴从来都不觉得，白樾会说什么欺骗他的话，或许是因为他本能觉得两个人的维度不一样，白樾作为一个天神，根本没有必要欺骗他这种低维度的凡人。

　　所以对白樾的这句话，苏肴深信不疑。

　　跟着对方一起下车进门，白止和苏菁菁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们了。见两人回来，苏菁菁先是迎了上来，看了看苏肴，又看了看白樾，她有些担忧的说道：“小肴，你怎么突然瘦了这么多啊？是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吗？”

　　苏菁菁可就苏肴这一个亲儿子，不管是在小说里面还是现在，苏肴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中年女人是真的担心死他儿子了。

　　可是他总不能回答苏菁菁，说原主是个傻子，为了让闫尘看看自己，坚持几天没有进食，就为了瘦下来变得好看点儿这种真实答案吧？

　　所以沉默一秒，苏肴就换上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摇了摇头，他说：“妈，我还以为我瘦一点会比较精神呢。”

　　“谁说的，我儿子一直都很精神。”苏菁菁瞪了苏肴一眼：“可不许再故意减肥了啊！”

　　苏肴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白樾看到这情况，嘴角下意识就往上勾了勾。拍了拍苏肴的肩膀，他做了一副知心哥哥的样子：“阿姨说的是，小肴你现在这样子确实也不胖。没必要再减肥了。我听说你之前还节食，以后可不许让我听到这种消息了啊。”

　　在家人面前，白樾永远都是这样的温柔体贴。

　　说到底，他只是不想让他爸难做，毕竟他也是他爹白止唯一的儿子，如果他不接受这个新的家庭，白止和苏菁菁也会很不舒服的。

　　苏肴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把白樾此时过度的温柔当真。

　　反而是同样露出了笑容，他先发制人的朝白樾说道：“哥，以后有时间的话，咱俩经常一起吃饭，你盯着我，不就知道我有没有好好吃饭了吗？”

　　苏肴认为，他说的这话就像是白樾刚才的行为一样，都只是为了骗他们双方的父母而已。

　　营造出一种兄友弟恭的假象，让二老不要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操心。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白樾听了他的这句提议之后，居然摸了摸下巴，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姿态。

　　停了一会儿，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中半点虚假的意思都没有，他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一起吃食堂。”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提议的人也是自己，苏肴根本没办法说什么拒绝。

　　他摸不清楚白樾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只是他的演技要更好一点。

　　总之先应下来，以后的事情，就等回去学校之后再考虑了。

　　饭菜早就准备好了，苏菁菁和白止将两人迎进了屋里。白止是个沉默寡言又稳重的男人，可是在对待自家孩子的时候，他也有着一个父亲该有的温柔。

　　并没有因为苏肴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区别对待，反倒是为了让苏肴能更快的融入这里，白止对待他的时候，还比对待白樾要更操心了几分。

　　白樾是无所谓。

　　以前的那个苏肴是毫不领情。

　　可是现在壳子里面的灵魂换了一个，苏肴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回忆曾经白止和原主的相处，他就默默的觉得，自己没必要对这个温柔的男人那么冷漠。

　　毕竟在穿越之前，苏肴可是被全家众星捧月的小少爷。

　　现在穿越过来，有一个再次获得众星捧月资格的机会，他何乐而不为呢？

　　在吃饭的过程中，白止偶尔会询问一下他们在学校的情况，苏肴回答的时候永远带着他那种灿烂的笑容，一时间让白止有些受宠若惊，常年没有什么太多表情的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吃完饭后，苏肴和白樾自告奋勇的去洗碗。

　　到了厨房，看到苏肴笨手笨脚的样子，白樾就直接把他赶开，让他去一旁站着。自己接手了两个人的活，在水池前面忙碌了起来。

　　毕竟说好了两个人一起工作，如果这时候一个人离开厨房，实在是有点尴尬。

　　所以就算是白樾一点儿要让他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苏肴也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孩儿。

　　白樾扫了一眼他这模样，然后就有些哭笑不得的扯了嘴角：“我又不是让你罚站，你可以稍微随意一点，或者找个地方坐下，没必要站在这里，难不成还要给我当保镖吗？”

　　白樾这张嘴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这么损。

　　苏肴常年怀疑，这家伙上辈子或许就是竹笋成精，这辈子才能修炼到这种地步。

　　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尴尬，苏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老老实实去角落的板凳上坐下，然后继续观摩着白樾的动作。

　　水声哗啦啦的响，两个人都是沉默不语。

　　苏肴不怎么喜欢这种气氛，就好像屁股底下坐了针似的，他在板凳上不停的扭动着自己。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白樾清了清嗓子，居然难得好心的主动开启了一个话题，他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肴心里咯噔一声。

　　他是一点儿没觉得白樾这句话在夸他。

　　反而是因为白樾的智商缘故，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苏肴还以为白樾发现他穿越的这件事儿了。

　　心脏突然狂跳起来，苏肴满脸紧张藏都藏不住。

　　白樾回头看了一眼，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对方居然能给他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一时间白樾也有些懵了：“你怎么这么紧张？我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没、没有……”苏肴立刻摇头。

　　可惜他现在的举动像极了欲盖弥彰。

　　白樾微微眯了眼睛，藏在镜片后面的目光中也带出了几分审视的味道。盯着苏肴看了一会儿，他终于得出了结论，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或者说，也瞒着我爸和你妈。”

　　“我……”苏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白樾却像是盯着猎物的狮子，干脆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几步走到苏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肴，他继续问道：“是什么事情？”

　　苏肴眨眨眼。

　　他知道自己想错了，也知道自己做贼心虚不小心坏了事。

　　只是此时此刻，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该编个什么谎话，只能瞪着那双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白樾。

　　脸颊因为紧张憋得通红，眼睛里也几乎快带出泪水。

　　他看起来难为情极了。

　　白樾盯着他的脸，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慢慢的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12.给他点教训，让他记住
　　苏肴一时间忘了紧张，满脑子只剩下的蒙圈。

　　白樾明白什么了？

　　明明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明白，白樾怎么就明白了呢？

　　然而对方根本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意思，只留给他的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白樾就转身继续洗碗去了。

　　苏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他刚刚看到白樾目光中的颜色，分明代表着喜悦。

　　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苏肴不知道，也不敢问。

　　但是他直觉自己跟白樾之间，好像产生了什么微小的误会。

　　但愿这误会不会引起什么问题。

　　苏肴像是个小乌龟，这样想着，就把脑袋塞回到了壳子里面。装作这个话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眼观鼻鼻观心，坚决不再说一个字了。

　　洗完碗筷，白樾和苏肴一起离开了厨房。

　　为了表现一家人的亲近，饭后大家一起看电视顺便聊聊天的传统，是白止和苏菁菁在一起后一直都有的。

　　以前的苏肴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傻，所以他从来都不愿意参与。可是现在的苏肴不一样了，他非常愿意参与这种家庭活动，也愿意和白家父子搞好关系。

　　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对他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果然，看到他加入众人，白止脸上忍不住带出了笑容。苏菁菁也是满脸的惊喜，就连白樾都勾了勾嘴角，对他的行为非常满意。

　　而且说是看电视，其实基本上就是将饭桌上的对话延续一下而已。二老问了问他们最近的生活情况，又努力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心。

　　电视情节看了什么，大家都没记住。

　　只是最后，苏菁菁看了看苏肴和白樾身上的衣服，她说：“小樾，阿姨明天带你和小肴去买衣服吧。你们身上这些都穿了有些年头了，换点儿新的吧。”

　　白止立刻在一旁点头：“对，我也一起去。”

　　他说着，都已经开始翻动手机，规划自己明天的行程安排了。

　　可惜两个人的提议并没有被白樾接受。

　　他笑了笑，伸手过去搂住了一旁苏肴的脖子。做了一副非常亲密的姿态，他说：“你们二位还是好好的享受二人世界吧，我带小肴去就行了。要不然逛的时间太长，耽误了爸你上班工作就不好了。”

　　白止想说什么，白樾却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一样，转头看向身边的苏肴，他说：“小肴，你说我说的对吧？”

　　苏肴当然是一个劲儿的用力点头。

　　开玩笑，白止和苏菁菁虽说是给他钱供他生活的人，可是平日里他接触最多的人分明就是白樾。

　　两者相权，哪怕是说为了让自己以后过得快乐一点，平静一点，他也绝对要站在白樾这边才对。

　　果然在看到他点头的时候，白樾脸上的笑容又增加了几分。

　　苏菁菁和白止对视了一眼，最后是苏菁菁摇头笑了起来，拍了拍白止的肩膀，她说：“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正好现在看起来，小肴和小樾的感情也不错，那就让他们一起去吧。”

　　白止没有办法，虽然有些舍不得这样的机会，可到底是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苏菁菁起床给两人做的早餐，吃饱喝足后，白樾就开车带着苏肴去了市里比较大的一家商场里面。

　　苏肴穿越之前，自己就是个富家少爷。所以对白樾进去的那些店铺，他也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白樾也同样没有在这方面多注意什么，只是不停的从架子上拿出衣服，让苏肴过去尝试。

　　苏肴哪儿敢不听他的。

　　老老实实试了几件，白樾就像是在评判一块儿猪头一样，每次都会从头到脚将他好好的打量几番。如果觉得不错，就会全部包起来。如果觉得不好的话，就会让他尝试新一轮的换装。

　　苏肴觉得自己简直变成了对方的人形玩偶，还是带换装秀的那种。

　　等试到第五套的时候，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抬手过去抓住了白樾还妄图继续拿衣服的手，苏肴努力挤出来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他说：“哥，就我一个人在这里试穿不太好吧？您要不要也去试试？”

　　“我？”白樾眨眨眼。

　　显然，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一项的存在。

　　趁着他思考的时候，苏肴赶忙去一旁帮他也挑选起了衣服。他是觉得如果白樾开始试穿，他的挑选节奏再跟上的话，对方应该就不会让他不停地试了。

　　然而和他想的不一样的是，白樾并不是他这种只适合休闲低龄款，成熟稳重完全驾驭不了的单一型选手。对方就像是一个天生的衣服架子一样，不管是什么款式的衣服放在他身上，都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实在是太合适，又太帅气了。

　　苏肴光看着他换衣服就忍不住看直了眼睛。

　　白樾还嫌不够一样，每次换好了新的衣服，都会专门儿走到苏肴面前，摆一个比较帅气的姿势。然后看着苏肴羞红的脸蛋，露出得逞的笑容。

　　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所在的服装店外面不远的休息区里，闫尘手中握着的咖啡罐已经被生生捏变了形。

　　旁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同龄的男人，一边拍着闫尘的肩膀，一边努力的安慰他说：“闫哥，我说要不然还是算了吧。你看人家两个，明显就是小两口在打情骂俏。您没必要掺和进去啊。万一到时候人家再把你拒绝了，多丢人啊。”

　　闫尘冷笑一声。

　　什么叫到时候把他拒绝？

　　分明早就把他拒绝过不止一次了好吗？

　　但是他绝对不会放任事情就这么下去的。

　　苏肴喜欢他，他也喜欢苏肴。上辈子确实是他没有把握好机会，这辈子上天既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就没那么容易放弃。

　　让手中捏碎的易拉罐扔掉，闫尘回头对身边的男生狠狠道：“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兄弟关系而已。但是即使如此，我觉得也必须要让白樾有个教训才行。具体该怎么做，需要我教你吗？”

　　男生愣了一下，赶忙摇头：“放心吧闫哥，我保证让他一次记住，再不敢犯！”

13.我猜的果然没错
　　还在服装店里面试穿购买的白樾和苏肴当然不明白外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两个人都买好了两套衣服，白樾刷了卡，才带着苏肴离开了店铺。

　　苏肴本来是打算自己结账的，可是白樾告诉他卡是白止给的，如果不花的话，回去白止会不高兴的。

　　苏肴思索了一下，就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白止和苏菁菁现在是这种关系，也确实是想讨好一下作为苏菁菁儿子的苏肴。所以在这种事情如果拒绝的话，白止反而会觉得有些不太好做。还不如双方都得益一下，接受就是了。

　　在这样思考的时候，苏肴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苏菁菁在跟白止有关系之前，只是树梢上的一只小麻雀而已。

　　而他作为麻雀的儿子，自然也是只麻雀。

　　眼下这种凤凰购买衣服的店铺和价格，他这个麻雀居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苏肴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出门的时候，白樾却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看向苏肴的目光中也是充满了探寻。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句话，可是白樾发现，自己一次比一次认真。

　　可是不管他有多认真，苏肴在回答的时候都永远是笑嘻嘻的，没有一个严肃的样子。他说：“因为我之前就跟哥你说了，我想改变一下自己啊。”

　　白樾问他：“为什么要改变？”

　　“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吧。”苏肴说：“这样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就不会因为我不够优秀而拒绝我了。”

　　白樾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他说：“你果然是有喜欢的人了，对吗？”

　　苏肴赶紧摇头：“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啊，哥你别想多。”

　　白樾嗤笑一声，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看着苏肴的目光，似乎和之前相比，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买完了衣服之后，白樾又带着苏肴在商场里面吃了一顿午餐。是苏肴喜欢的火锅，白樾不怎么喜欢这种大家在一个锅里面夹东西的感觉，但是看着苏肴盯着店铺里面，口水都快留下来的样子，他终究还是顺从了对方。

　　结果和想象的一样，热腾腾的肥牛从麻辣锅里夹出来的时候，苏肴眼睛都放出了精光。他满脸期待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看到了鱼罐头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过去，在他脑袋上揉上一把。

　　白樾这样想着，可终究没有照做。

　　至于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或者说在顾虑着什么。这是头一次，白樾自己也没看清楚。

　　他只知道在这一顿饭持续的过程中，苏肴一直在尽心竭力的吃。可是他就像是有病一样，总是时不时的想把自己的视线往苏肴身上瞟一下。

　　具体在看什么？白樾不知道。

　　他只能安慰自己，是苏肴吃饭的样子实在是太香，多看上几眼，连带着自己都能多吃几口，这挺好的。

　　吃饱喝足之后，白樾看了眼时间。回头问苏肴：“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苏肴愣了愣。

　　他还以为今天自己就是个附属品，完全听从白樾的安排就行了。所以现在白樾问他这个问题，苏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似乎是看出来了苏肴的想法，白樾停顿了一下，他又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时间还早。如果你还想做点别的事情，也是来得及的。”

　　苏肴瞬间领悟。

　　想想现在回去还耽误了苏菁菁和白止的二人世界，苏肴眨眨眼犹豫了一下，他就开口道：“要不……东西先放在车上，咱们去看个电影？最近确实是有几个电影我挺想看的，哥你有兴趣吗？”

　　白樾当然是没什么兴趣。

　　可是他不知道该做什么，现在苏肴提出了想法，他跟着一起做就是了。

　　最开始的时候，白樾以为苏肴会选一个搞笑片，或者是一个爱情片也行，至少会选择一个和他给人的感觉相称的东西才对。

　　可是当他们走入片场，感受到黑暗和阴冷的配乐，看到大屏幕上的人苍白的脸的时候。白樾终于忍不住，回头对苏肴小声问道：“你买的是鬼片？”

　　“对啊。”苏肴用力点头。

　　购票的时候，白樾把选择权全部交给了他。他当时问对方要不要参谋一下，白樾也是摆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行。既然是这样，苏肴就随便选了。现在进了场，他别提有多兴奋了。

　　以前没有穿越的时候，他虽说是个富家小少爷，但是身体并不怎么好。尤其是心脏上有点先天性的问题。

　　所以像这种比较刺激的东西，他家里人从来都不让他看。现在换了一个身体，终于有资格看了，苏肴简直要开心死了。

　　然而这种开心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苏肴高估了自己的胆量。

　　电影开场不久，第一个恐怖镜头出现的时候，他就吓的跟着一旁的女生一起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白樾虽说不怎么喜欢看恐怖片，可也不至于害怕。听到苏肴的叫声，他回头看了一眼。

　　借着大屏幕微弱的光芒，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小家伙脸上紧张的表情。

　　眸光微沉。

　　之前就有过的那个猜测再一次涌上心头，白樾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那种想法，或许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单方面的猜测而已。

　　因为不久之后，被恐惧冲破了胆的苏肴已经下意识伸手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袖。再看看他们两个人坐的这个恐怖片标配的双人座椅，白樾微微勾了勾嘴角，他果然是猜对了。

　　苏肴的这种小聪明，终究也只是小聪明而已。

　　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白樾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非常的骄傲。

　　等到电影结束的时候，苏肴已经腿软了。白樾扶着他走到了电影院外面，本来打算上车，伸手过去拉车门的时候，却有人先一步拍上了车门。

　　白樾抬眼，一个小混混模样的人站在跟前。

　　两人视线一对，后者笑道：“白樾是吧？哥几个有事儿找你，跟我们走走？”

14.怎么还哭了呢？
　　目光扫了一眼过来的那个人，又看了看他背后跟着的四五个人，白樾有些不太舒服的拧了下眉毛，开口问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人哼哼的笑了两声，三角眼把白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遍，然后他扬了扬下巴，用一副极其不屑的语气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当然没有办法了。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白少爷，你们家在哪里，我们也是知道的。我是觉得吧，有的事情能在开始的时候解决就挺好的。如果到时候打扰了二老，我们也会觉得不太好意思，你说是吧？”

　　话是这么说的，可那人脸上却并没有任何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白樾和苏肴都很清楚，这是在威胁的意思了。

　　白樾冷笑一声。

　　苏肴心里却狂奔起了千万头草泥马。

　　作为一个熟读小说的人，这段剧情他知道啊！

　　在小说里面，是苏肴约闫尘一起出来逛街。结果苏肴在原地等了三个小时之后，给闫尘打电话，后者才告诉他根本忘记了这个约定，让他自己去逛街好了。

　　然后小说里的那个傻子苏肴，就自己逛到了晚上。结果回家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堵住，小混混要让他跟着一起去旁边的小巷里，如果不跟着去，那小混混就会去打扰他妈。

　　总体来说，剧情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可是为什么这次针对的对象变成了白樾？

　　难道是因为相比之下，白樾长得比他好看？

　　苏肴被自己的这个结论弄得满头黑线，而再抬头去看，那边儿白樾已经非常干脆利落的选择了妥协，跟着那群小混混朝着一旁的小巷走了出去。

　　没有人去管苏肴如何，就好像他的存在并不是那么的重要，所以这个小巷幽会也不需要他的参与。

　　可苏肴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开心。

　　他瞪大眼睛，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

　　白樾可是他哥！

　　是未来要压死闫尘的人！

　　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让这群炮灰路人甲一样的小混混压了呢！

　　苏肴脑子一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甚至完全没有考虑到他的小身板儿，跟那群看起来肌肉发达的人有没有对抗的资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冲进了那个小巷子里，甚至伸出双手站在白樾前方，做出了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英勇姿态。

　　这次不只是白樾惊了，就连为首小混混，都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苏肴看了很久，终于是深吸一口气，表情凶狠的问道：“你干什么？你是想跟你哥一起享受我们的宠爱是吗？”

　　当然不是！

　　苏肴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冲动是魔鬼。

　　可是现在已经冲动完了，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只是过来打个酱油，现在就走吧？

　　用力的咬了咬牙，苏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挺胸抬头，扬起脸。盯着那个混混，他努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说：“你别想的太美了，我是来保护我哥的！”

　　他自以为自己的气势非常到位。

　　以至于对方的没有答话，他都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小旗。

　　然而他绝对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他在其他人眼中的样子，像极了一只伸着胳膊，鼓起腮帮子装凶狠仓鼠。

　　声音在不自觉的颤抖，包括他横平的那两只胳膊，也在不停地打颤。眼睛里写满的都是恐惧和逞强，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为首的那个混混觉得，自己好像还在苏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看到了泪光闪动。

　　这什么情况？

　　自己跑过来救别人，结果对手还没动作，就已经让吓哭了是吗？

　　一种欺负小孩子的罪恶感顿时涌上心头，为首的那个混混都想扭头不干了。

　　可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苏肴身侧的白樾也完全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眸中的光泽暗了几分，白樾承认，他虽然觉得苏肴此时此刻的样子，可爱的让人有点儿想去欺负他，可是欺负他的人也只能是自己才对。

　　至于面前的这些人，他们没有资格。

　　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致，白樾皱起眉毛，直接把苏肴拉到了自己身后。

　　两个人的位置互换，苏肴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而白樾站在他身前，已经开口，用冰冷至极的声音问道：“几位叫我过来，我也跟着来了。咱们是不是就不要废话了？有什么要解决的问题，赶紧解决。我还要带着我弟弟，早点回家吃晚饭呢。”

　　这句话里面充满了对眼前几人的蔑视，以至于那几个人原本对苏肴产生的罪恶感，在瞬间就被白樾打消的一干二净。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抬手挥动了两下，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人就直接对着白樾发动了攻击。

　　苏肴本来想过去帮忙，却没料白樾脱了外套盖在他脑袋上，温暖的气息从外套上传递过来，就像是一阵无声的安慰，让苏肴原本恐惧到了极致的情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种感觉其实挺奇妙的。

　　明明只是一件简单的外套，单薄的甚至挡不住什么风雨。可是此时此刻，苏肴却觉得这东西像是他的避风港一样，好像帮他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躲在里面，他就是绝对的安全。

　　喊打声、叫骂声在周围不断的响起。

　　苏肴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重复，那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他，白樾会赢，所以他不需要担心。

　　也正是因为这个声音，直到白樾重新帮他拿开外套，他也仍然是老老实实的没有任何动作。

　　两人目光相对的瞬间，白樾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苏肴觉得，就像是英雄电影里面，主角拯救完世界的时候一样，白樾此时的笑容像是带着光，直接照亮了他周围的世界。

　　“还挺听话的啊，”白樾说着，伸手过来在他脑袋上用力的揉了一把。随即他微微皱着眉毛，手掌向下，摸了一下苏肴的脸颊。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奈的起来，他说：“这怎么还哭了呢？”

15.想哭我肩膀借你
　　苏肴听到他最后那句，也是愣了一下。

　　抬手起来学着白樾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及到那种冰凉的感觉的时候，他才同样意识到，这好像确实是眼泪没错了。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苏肴吸了吸鼻子，他想做出来一个无畏一点的表情，可是他也知道，配合他此时此刻脸上的眼泪，这个表情再怎么做，也绝对跟无畏勇敢，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苏肴犹豫了片刻，就干脆选择了放弃。

　　他害怕是真的害怕，恐惧也是真的恐惧。

　　既然此时此刻，白樾看起来有安慰他的意思，那还不如就老老实实的不要再装出来那副英雄的样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好。

　　想到这里，苏肴立刻就垮了脸。

　　眼中的泪水比之前又多了一些，苏肴又吸了吸鼻子，干脆直接让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了起来。

　　天知道他以前就是一个被人捧在手中的大少爷，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现在害怕和恐惧叠加到了极致，重要的是，看到白樾那个温柔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受了欺负又见到家长的孩子一样，所有的委屈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苏肴自己都控制不住情绪的直接哭了起来。

　　他哭的可伤心了。

　　像是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样。他一边哭，一边扯着白樾的衣服。生怕自己这个样子太过丢人，对方会直接丢下自己。

　　好在这一次，白樾就像是他真的哥哥一样，不管他哭的样子有多难看，有多丢人，都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单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倾听。

　　苏肴想要的其实也不过如此。

　　因为他心里的那些委屈，根本没有办法对任何人说。

　　哪怕对方是白樾。

　　他能怎么说？说自己在这个世界待的一点都不习惯？说他根本不喜欢现在上的这个专业？

　　还是说他原本的大好前程荡然无存？说他想念以前身边爱着他，惯着他的父母？

　　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句话。

　　他想回家。

　　可是家在哪里？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回去？

　　或者说个最难听的，原本那个世界的他自己到底是还好好的活着，还是在他离开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死亡，他都无从知晓。

　　就算是说出来了，也没有人可以理解。

　　苏肴心里思考着这些事情，越想越难过。而难过的后果就是，他的眼泪也越来越多。

　　白樾这一次是在他身上放出了所有的耐心，安安静静的听着他哭。直到苏肴实在是哭不出来了，眼泪都流干了，他才拍了拍苏肴的肩膀，勾唇安慰了一句说：“哭完了就擦擦脸，鼻涕眼泪这么多，你也不嫌脏。”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语气里面一点厌恶的意思都没有。白樾甚至主动拿了一张纸递给了苏肴，那温柔的样子让苏肴都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老老实实地擦干了眼泪，苏肴这才把注意力放向了周围。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长时间。

　　只是左右看看，之前围绕着两人的那些小混混都不见了踪影。苏肴才眨眨眼，一脸迷茫的朝白樾问道：“哥，你把那些人都赶走了吗？”

　　“早就赶走了，在你哭之前。”白樾听到这个问题，有些哭笑不得。又揉了一把苏肴的脑袋，他说：“你是只顾着哭了，都不记得周围发生了什么是吗？”

　　他这么一说，苏肴顿时就觉得有点儿丢人。

　　还真让他给说对了。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面就只有白樾，好像白樾在他身边，周围的一切就都不需要他去考虑了。以至于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那些混混身上，现在被提出来说道，确实是有些让人难为情了。

　　好在白樾这人非常能读得懂气氛。

　　他看得出来苏肴的窘迫，于是笑了笑就直接换了话题道：“走吧，这么晚都没有回去，阿姨都该等急了。刚刚给我发了个消息，我跟他们说路上有点堵车，希望他们没有想太多。”

　　说完这些，白樾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转身主动朝着车子的方向走了出去。

　　苏肴乖乖的跟在他后面，直到上了车子，系好了安全带，他才忍不住问道：“哥。你都不想问问，我刚刚到底在哭什么吗？”

　　毕竟一个人会哭的那么伤心，肯定不单单只是因为被吓到了才对。

　　苏肴这种脑袋都能想清楚的事情，他不信白樾那么聪明，会想不明白。

　　然而让他有点儿出乎意料的事，白樾听到他的问题之后，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随即摇了摇头，他说：“每个人都有会让自己想哭的事情，只不过平日里，这些事情全都被积压在了心里。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爆发口的时候，所有的情绪就会一拥而上。所以说偶尔的崩溃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苏肴眨眨眼。

　　他从很久以前就知道，白樾这个人理智成熟，和他这种人完全不一样。

　　可是他现在才突然发现，原来这种理智成熟，对旁人而言，是这么让人内心温暖的事情。

　　脸上慢慢的挂出了平日的笑容，苏肴看向白樾，难得跟对方开了个比较逾越的玩笑道：“那哥，你也遇到过那些会让你崩溃的事情吗？或者说现在你心里，是不是也藏了好多事情？”

　　苏肴以为，白樾并不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白樾居然皱了皱眉毛，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随即又微微摇头道：“让人不舒服的事情确实有不少，但是不至于让我崩溃。或者说就算我崩溃，我想我也不会像你一样，哭的那么傻。”

　　苏肴笑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和白樾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又亲近了一些。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舒服。

　　所以想了想，他说：“那……如果什么时候，哥你也遇到这种情况了。我的肩膀随时可以借给你。你可以趴在我怀里哭。”

　　【作者有话说：有人在看嘛？说句话让我知道我不是单机呗】

16.乖，我在
　　苏肴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

　　他甚至在脑子里面想象到了，白樾趴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的样子。

　　此时车子正好到了红绿灯前面，白樾踩下刹车的同时回头朝他看了一眼。目光上下打量着苏肴，直到绿灯重新亮起。

　　油门踩下的同时，苏肴清楚的听到白樾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声：“你肩膀太窄，靠着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所以还是你负责哭，我让你靠就行了。”

　　最后的这句话，他说的声音很小。

　　可是车是密闭的，这么小的空间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苏肴想听不到都难。

　　白樾今天温柔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苏肴都觉得自己有点儿适应不过来了。他一脸惊喜的看向白樾，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平静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好像刚刚的那句，只是他的错觉一样，并没有真的出现。

　　但是苏肴可以确定，那绝对不只是错觉而已。

　　所以心里的愉快伴点不减，苏肴甚至勾起嘴角，露出了一阵颇为愚蠢的傻笑。

　　白樾似乎是受不了他这种愚蠢的样子，干脆按开了车子里的音响，让音乐的声音盖过了苏肴的笑声，算是耳不听为净。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苏菁菁已经做好了晚饭。由于之前白樾发消息说了路上有些堵车，所以看到两个人这么晚进门，二老也并没有说什么担心的话。

　　吃过晚饭，苏肴和白樾给他们展示了一下自己今天买的新衣服。苏菁菁和白止都非常满意，或许除了衣服的原因之外，让二老更开心的是，这两个原本看起来不怎么对付的孩子，现在关系似乎是很不错了。

　　白家的别墅很大，至少完全足够他们一人一间卧室的住。可是当天晚上，所有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时，苏肴却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敲响了白樾卧室的房门。

　　白樾开门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低头看到他怀里抱着的枕头被子时，脸上表情登时变得更诡异了。

　　皱起眉毛，白樾觉得自己应该想一个稍微委婉一点儿的拒绝措辞。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苏肴就已经戴着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道：“哥，我躺下之后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今天看的鬼片，还有今天遇到的那几个人。我睡不着，能不能在你这里躺上一会儿？”

　　他说的可真是委婉极了。

　　白樾挑了挑眉毛。

　　只是单纯的躺上一会儿的话，需要把枕头被子带的这么齐全吗？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此时他应该拒绝这种无理要求才对。

　　可是低头看到苏肴那双几乎又要闪出泪花的眼睛，白樾就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又柔软了一下。

　　真是败给他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白樾侧身给面前的小家伙让了条路。

　　苏肴开开心心跑进了屋，将自己的枕头被子放在白樾的那张大床上，随即回头过去，朝着关门向自己走过来的白樾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说：“哥，你人真好！”

　　这话绝对是发自真心的，至少就他脸上表情来看，白樾看不到任何的虚伪。

　　他实在是不知道，能说出这种话，是因为苏肴这家伙真的没有脑子，还是在对他放好人卡。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乎这种无聊的问题。所以微微摇了摇头，甩了甩脑袋。白樾就干脆利落地走到了苏肴另一侧的床铺坐下，躺下之后，他想了想，回头对身边的苏肴说：“虽然家里的床不小，但是两个人一起睡，如果你不老实的话，就还是会有点挤。我的睡眠质量不怎么好，如果晚上你把我吵醒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你听明白了吗？”

　　苏肴点头如捣蒜。

　　管他半夜睡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反正现在能这里躺下，他就是赢了。

　　这样想着，苏肴又一次朝着白樾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白樾根本不想去看他的脸。

　　至于到底是不想还是不敢，或者他是在不敢什么？白樾并不打算去细想。

　　伸手过去按掉了一旁的台灯，白樾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睡觉。”

　　苏肴嗯了一声，又悄悄的补充了一句“晚安”。

　　白樾没有回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白樾并没有入睡，等听到身边苏肴的呼吸声变得平稳之后，他知道对方是睡着了，才深呼吸了两下，放空思绪，让自己跟着也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苏肴并没有保持他一开始说好的承诺，睡到半夜的时候，白樾就被身边哼哼唧唧的哭腔给吵醒了。

　　重新点亮了身边的台灯，白樾皱着眉毛回头去看。

　　结果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给愣住了。

　　苏肴脑袋旁边的枕头早就被泪水打湿，看起来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方已经哭了很长时间了。

　　可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此时此刻却老老实实的闭着。白樾知道，这家伙只是做了噩梦，并没有清醒过来。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打扰他的清梦，白樾绝对会怒气上涌，忍不住把对方赶出去的。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那个哭着缩成一团的人，白樾却发现，自己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心情。

　　他还是头一次面对这样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以前还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至少在刚见面的时候，他觉得苏肴就是个刺猬，谁出现在他身边，他就扎谁。

　　可是现在，他发现这只刺猬收起了背上那些尖锐的刺，翻过身，露出了自己软软白白的肚皮。

　　如果你伸手去戳一下那个肚皮，小刺猬会对着你露出那种傻乎乎的笑容。

　　而且你不知道的时候，他又哭着缩成一团，像是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一样，那模样简直伤心到了极致。

　　白樾不知道苏肴到底梦到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伸手将对方抱进了怀里。

　　手掌轻轻拍抚着苏肴的后背，白樾叹了口气，用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温柔声音道：“乖，我在。”

17.我梦到了天使
　　苏肴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白樾无法确定。他只知道这小家伙又在自己怀里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直到他拍对方的那只胳膊都有点儿酸疼了，苏肴才总算是心满意足的停止了哭泣，老老实实的又睡过去了。

　　可是他睡着了，白樾却难熬了。

　　要知道被他这么一个折腾，白樾原本还挺多的困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天亮也没有几个小时了。白樾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盯着天花板，心里思索着那些繁杂的、让他理解不清的情绪。转眼就是天明。

　　第二天早上，苏肴舒舒服服的睡醒了过来。

　　转头本来想朝身边的白樾打声招呼，结果看到对方的一脸疲倦的样子，又见到对方那个浓重的黑眼圈，苏肴吓了一跳。

　　“哥，你昨晚上没睡好吗？”苏肴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我睡觉不老实啊？”

　　白樾特别想点头。

　　可是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脑海中又闪过了昨天给他下的那个小刺猬的定义。白樾终究是摇了摇头，冷冰冰道：“只不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然后失眠了而已，没什么的。”

　　他本来只是单纯的编了个借口。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借口居然引起了苏肴的共鸣。

　　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苏肴露出了一副英雄惺惺相惜的表情，他说：“哥，咱们两个可不愧是兄弟啊！我昨天晚上也做噩梦了。”

　　白樾嘴角一抽。

　　心说我不但知道你做噩梦了，我还知道你在噩梦里面给吓哭了。

　　可是这种话他到底是没有说出口，抿了抿唇，他就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昨晚梦到什么东西了，你还记得吗？”

　　苏肴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只记得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了，我好像在被鬼追着跑，可是我怎么跑都跑不掉。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天使，天使抱着我跟我说，让我别怕。然后那些鬼就都消失了。”

　　说到这里，苏肴脸上又露出了标准的傻笑。

　　抬手挠了挠头，他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轻咳一声，又补充了一句说：“只是梦里出现天使而已，我平时不是喜欢幻想这种东西的人。真的，哥，你要相信我啊。”

　　白樾挑了挑眉毛，在心里冷笑一声。

　　我就是那个天使。

　　因为现在是周天，第二天还要上课，所以当天下午，白樾睡了个午觉补足精神之后，就带着苏肴一起回去了学校。

　　回到校园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白樾把苏肴送到了宿舍门口。看着对方打算扭头进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突然勾唇一笑，开口问道：“喂，今天晚上不会还要爬你舍友的床吧？”

　　苏肴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白樾。

　　他无比的庆幸，此时此刻周围没有其他的人。要不然就白樾刚刚那一句话，都足够把他送上校园论坛的热搜了。

　　努力的扯了下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苏肴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哥，你就不能措辞稍微恰当一点儿吗？”

　　白樾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他说：“那……今天晚上睡觉不害怕了？”

　　苏肴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他突然朝着白樾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白樾挑了挑眉毛，就见苏肴快走几步跑回到他身边，然后踮起脚尖，让嘴巴凑到了白樾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苏肴小声说道：“因为我有天使呀，我当然不用害怕。”

　　说完这句，都没有给白樾回应的机会，苏肴扭头就跑。

　　一直回到了宿舍楼里，他心脏还在砰砰的跳着。

　　说这种话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本来是想逗一下白樾，看看对方听到自己说这种话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是没想到最后恶心到的是自己，这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不过或许真的是昨天晚上梦里那个天使的原因，这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苏肴哪怕是一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害怕了。

　　大一的课程都是基础，排的内容比较紧凑。几乎是每天早上第一节都有课，苏肴洗漱完毕之后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多了一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白樾。

　　时间是两分钟前，内容非常的简单，就是问他有没有起床。

　　苏肴赶紧回了消息，可发出去还没三秒，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声，白樾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接通以后，对方的问题也是直奔主题：“上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好了。”苏肴下意识的回答。脑子里还在思考，一大早白樾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结果，白樾笑了笑，直接继续道：“那就直接过来食堂吧，不是说好了咱们两个要一起吃饭吗？还是说你只是在我爸和阿姨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苏肴差点被自己一口吐沫呛死。

　　难道不只是做样子吗！？

　　可是这话人家都已经说出来了，他总不好再做什么拒绝。只能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然后拿着自己的书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食堂。

　　吃过了早餐，苏肴急着上课。两个人并不是一栋教学楼，所以苏肴也就没等白樾。

　　然而他绝对想不到的事，在他离开之后，白樾却慢条斯理的回头看向了他们旁边的那桌。

　　闫尘就坐在那里，看向白樾的目光凶狠到了极致。

　　白樾冷笑一声，勾了勾嘴角，微微扬起下巴，他开口问道：“闫少爷，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火气，小心伤肝。”

　　“用不着你在我这里装什么样子。”

　　闫尘回应的语气同样不怎么好听。

　　盯着白樾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说：“你们系今天早上应该没有课吧？我舍友是你同班同学，他还在睡觉，你怎么一大早的，还有闲情逸致过来吃早餐？”

　　白樾耸了耸肩：“非要我明说吗？我专门起个大早，过来陪小肴吃个饭。这应该不归你管吧？”

18.您配吗？
　　确实是不归他管，或者说他应该连询问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听到这个解释，闫尘就是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想生生撕碎面前这个笑面狐狸。

　　而白樾则是调整了一下坐姿，用一种更加愉快的表情看向闫尘。

　　其实他刚刚那句是说谎了。

　　他这么早起来，并不是为了跟苏肴一起吃早餐。只不过是昨天太累，睡得太早，今天醒的也早。想起来学生会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干脆约了一顿早餐罢了。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早餐确实是特地约着一起吃的，这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白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可是他的这种笑容在闫尘看来，那根本就是在挑衅。以至于对方总算是坐不住了，一咬牙站起身。他满脸凶狠的看着白樾，一字一顿道：“你要还算是个男人的话，就跟我换个地方好好聊聊。别总挂那种让人恶心的笑容，看的我想吐。”

　　“那可能是因为，你嫉妒我长得比你帅吧。”

　　白樾耸了耸肩。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动作上倒是顺从了闫尘的意思，站起身把自己手中的托盘放好到指定位置。洗手之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白樾才回头看向等的颇有些不耐烦的闫尘，微笑问道：“闫少爷，你打算跟我去哪儿谈啊？”

　　闫尘没有回答，直接转身带路。

　　白樾觉得他的这种行为非常的没有礼貌。

　　可如果说苏肴在他心里的形象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刺猬的话，闫尘在他心里就是一只野蛮的大猩猩。

　　大猩猩做出来这种人类觉得野蛮的事情，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白樾这样想着，他又觉得自己可以理解闫尘了。

　　此时是上午第一节课，朝阳正好的时候，所以学生们要不然是在睡觉，要不然是在教学楼里上课。整个校园里最空旷的地方，想来也就只有操场了。

　　毕竟他们这个学校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体育课是绝对不会放在第一节上的。所以此时此刻，操场空荡荡的，距离第一节体育课开课，也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跟着闫尘走进去，白樾低头看了眼时间。

　　然后他非常认真的提醒了一句：“闫少爷，我今天早晨第一节确实是没课。但是你不会也这么巧，只是单纯醒早了而已吧？”

　　闫尘咬牙切齿：“我逃课行吗？”

　　“当然可以，毕竟这是每一个大学生的自由。”白樾耸了耸肩，拿出手机直接对着闫尘拍了一张照片，他又缓缓继续道：“不过作为学生会长，帮助学校整理纪律问题也是分内的责任。闫同学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你第一节课迟到，并且有可能旷课。你的考勤分，我会记得帮你登记一下的。”

　　闫尘简直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他觉得白樾这个人，不要脸的突破了自己的认知极限。重点是他说的每句话又合情合理，自己还没办法跟他就这件事发生什么争论。

　　毕竟他知道，这种白樾在理的事情，他就算吵，也绝对吵不过这只狐狸。

　　所以在冷静的片刻之后，闫尘决定换个话题。

　　深呼吸了两下，他开口直接问道：“你跟苏肴，你们两个人现在在交往，对吗？”

　　白樾微笑不语。

　　闫尘皱起眉毛：“你什么意思？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那倒不是。”白樾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欠你，你也并没有给我什么好处。我没有道理给你回答问题，不是吗？”

　　闫尘眯起眼睛：“你还是直说你想怎么样吧。”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稍微公平一点。”白樾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比方说，我确实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是相应的，你也要回答我的提问才对。我们就从第一个开始吧，为了证明一下你的诚意，你来做第一个回答问题的人，怎么样？”

　　闫尘犹豫了。

　　可是到底是一个简单的单细胞生物，他的脑筋并没有白樾那么复杂。只是犹豫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他就干脆利落的点头说道：“行，你随便问吧。”

　　白樾笑的更灿烂了。

　　他的这个笑容让闫尘特别不适。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咬着牙，等待着白樾的提问。

　　说实话，重活一世，对白樾这人少了当初的那个初恋滤镜之后，闫尘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上辈子绝对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个人。

　　他确实是看起来圣洁如玉，也确实是温文尔雅像个谦谦君子。

　　可是这个谦谦君子切开里面却是黑透了的，黑的让人心慌厌恶，怎么会有人看上这种人呢？

　　闫尘越想越觉得愤怒。

　　所以他并没有发现，站在他对面的白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眼神冰冷到了极致，白樾看了看闫尘。随即开口，缓缓问道：“周六下午，我和苏肴去看电影。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几个人把我们拦住叫去了一旁的巷子里。我认真回忆了一下，我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除了你。所以那几个混混，是你派过去的吧？”

　　闫尘愣了。

　　他没想到白樾会提起这件事，也没想到对方的联想能力居然这么强，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闫尘一时间没了主意。

　　如果说实话，他会觉得自己之前的作为像是个小人。

　　可如果说假话的话，不就更像是个小人了吗？

　　所以犹豫了许久，闫尘终究是咬牙问道：“如果说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不打算怎么做，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从一开始，你我就都很清楚了，不是吗？”

　　白樾耸了耸肩，随即再一次看向了闫尘的双眼。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中透射出的光芒几乎要杀人，白樾就这样看了良久，才继续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做出那种事情的你，没资格问我别的问题。因为那天你把小肴吓哭了，他哭了很久，当天还做了噩梦。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喜欢他呢？”

19.我想好好学习
　　闫尘一时间怔住了。

　　白樾说的这些，那几个人可根本就没有跟他提过一句。

　　他还记得当时的情况，那些人只是鼻青脸肿的回来，告诉他白樾实在是太难对付了。至于苏肴，那几个人提都没提过一句，现在想想，这种不提或许就是因为心虚。

　　在闫尘的记忆里，苏肴确实是一个很容易哭起来的性格。

　　比方说他对他冷漠，对他白眼的时候。苏肴就会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哭，绝对不会让他看到。而等他看到的时候，苏肴早就已经擦干了眼泪，红着眼眶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乖巧又眼巴巴的盯着他。

　　重活一世，他明明都已经想好了，这次一定不会再让那个小可怜哭了。可是他这又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苏肴又哭了，而且又是不在他面前，连一个安慰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

　　闫尘越想越难受，心脏的位置不停的抽疼。甚至不想再问白樾什么问题，他转身就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了出去。

　　白樾倒是没管他干什么去了，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随即瞥了瞥嘴角。

　　他还以为这家伙很难对付，没想到用的时间，比想象中的少太多了。

　　真没意思。

　　白樾去做自己的事情，而他不知道，刚刚从他面前离开的闫尘，一路进去教学楼，但他并没有进去自己应该去的班级，而是按照记忆中的思绪去摸索，最后找到了苏肴所在的教室。

　　苏肴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学生，尤其是现在学的这个专业，还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能过来上课他都觉得够给老师面子了，至于座位问题，那就当然是最后一排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个选择，反而是便宜了闫尘。

　　只觉得身后一个人影摸了过来，本以为是迟到的同班同学，可当对方在自己身边坐下的时候，苏肴余光撇了一眼，差点儿吓得直接叫出声来。

　　好在心理素质及时起到了关键作用，苏肴止住了自己的声音。

　　拧了拧眉毛，他犹豫了一下，最后直接将视线对向面前的黑板，对闫尘这个人的存在选择了无视。

　　闫尘其实想到过会有这种可能了，所以他并没有因为苏肴的无视而气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他小声说：“苏肴，我……”

　　“嘘——”苏肴直接打断了闫尘的话，指了指黑板的方向，他说：“你别打扰我听课。我本来脑子就不怎么好用，如果再不好听课的话。期末挂科你给我赔？”

　　这怎么赔？

　　闫尘张了张嘴。

　　看苏肴认认真真对着黑板，似乎确实是在好好学习。他纠结了许久，终究是没再发出声音了。

　　其实他很想说，如果苏肴学习不好的话，他可以教他。

　　可两人不是一个专业，闫尘自己的考试都是靠突击过去。如果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教，最后害的苏肴挂科，那他们两个估计是要再也没有机会了。

　　闫尘不想让那种事情发生，所以他老老实实的选择了安静。

　　有了闫尘的存在，这节课变成了穿越以来，苏肴听的最认真的课了。而一旁的闫尘就像是个痴呆一样，一直撑着脑袋看着苏肴的侧脸，像是在欣赏什么世界第一的艺术品一样，目光中都写满了痴迷。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苏肴拿起自己的书本就想往外跑。

　　闫尘却在关键时刻抓住了他的手腕，着急的叫道：“苏肴，你就不能跟我说两句话吗？”

　　“真不能。”苏肴脸上的表情特别的真诚，也特别的无可奈何。还顺便指了指周围的同学，他说：“我们下节还有课，不在这个教室。你没看到我们班同学都急着去抢位置了吗？你现在抓着我不放，是还要让我坐在最后一排，是吗？”

　　他这话直接把闫尘定义成了打扰他学习的罪魁祸首。

　　闫尘吓得赶忙松手。

　　苏肴这才心情愉快的一路小跑，跟着班里的同学一起去了下一个教室。

　　当然，他选择的位置还是最后一排。

　　刚刚心满意足的落座，身边就又多了一个人。

　　苏肴回头，发现还是闫尘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头都被气大了。

　　“前面还有空座啊，你为什么要坐在这里？”闫尘落座之后，还特别友好的给他指了指前面。生怕苏肴没看见一样，他还主动问道：“要不我先去帮你占个座？那地方在中间，视野比较好。”

　　苏肴咬牙，目光扫过中间一排仅剩两个的座位，他说：“我不喜欢跟别人并排坐一起，行吗？”

　　闫尘听着他这个拙劣的谎言，居然还特别认真的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信任。

　　苏肴都快被他气疯了。

　　好在任课老师及时进门，上课铃敲响，闫尘总算是闭了嘴。

　　苏肴从一旁拿过了他崭新的笔记本，做出了一副要认真听课的样子，甚至拿出笔，做好了记笔记的准备。

　　一早晨的课程，苏肴全部被迫认真的听了下来。而闫尘则像是一个忠实的守卫，老老实实的坐在他身边，安静的看着他的侧脸，一言不发。

　　苏肴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情况其实还挺好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听懂过的这两门课，今天他居然发现，自己好像也能理解一点了。

　　毕竟这样的聚精会神，如果再不理解，他就是真的傻子了。

　　等到最后一节课结束，闫尘终于觉得自己看到了天明。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说：“小肴，你中午跟我一起去吃个饭，行吗？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苏肴皱了眉毛。

　　如果不答应他这个请求，苏肴可以确定，按照闫尘的性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可能都要跟闫尘一起上课。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跟他一起吃顿饭，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况且……

　　苏肴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了什么。

　　随即他立刻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看着闫尘的眼睛，点点头说：“好啊，那就还是吃食堂吧，你觉得呢？”

20.秘密
　　苏肴其实长得非常好看。

　　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似乎还藏着星光，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表情，就让闫尘直接沉醉其中。

　　他甚至根本没听清楚说了些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头表示赞同。

　　反正对方答应跟自己一起吃饭了，有什么话等吃饭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闫尘想的可好了。

　　可是当他跟着苏肴到了食堂，看到坐在那里等着他们的白樾的时候，闫尘突然觉得自己的美梦像是被人狠狠的给了一拳，碎了个稀烂。

　　然而不管是白樾还是苏肴，都像是早就约定好了一样，白樾抬手示意了一下位置，苏肴就非常自然的走了过去，跟他坐在了一起。

　　然后故意的一样，苏肴转过头，保持着那种闫尘迷恋的微笑，朝闫尘招了招手，他说：“闫尘，你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吗？点完吃的记得过来坐啊。”

　　闫尘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大脑根本就没有办法分辨任何讯息。

　　他呆滞的看着苏肴，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第一个问题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他说：“你不跟我一起去买吃的吗？”

　　苏肴摇了摇头。

　　他们过来的这个食堂，是点菜之后拿号等着就行。非常自然的从白樾手里接过来了一个号码牌，苏肴笑道：“咱们过来之前，我哥就已经帮我点好了。所以你顾着你自己就行了。”

　　闫尘沉默。

　　看着那边有说有笑的两个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到了放弃。

　　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那两个人好像都比他要更般配一点。他们好像天生就应该站在一起，不该受任何人的打搅。

　　不对。

　　应该跟苏肴站在一起的，明明是自己才对。跟白樾那个白切黑有什么关系？

　　闫尘用力的摇了摇头。

　　将方才那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念头全部甩出脑海，然后他就转身，直直朝着点菜的窗口走了过去。

　　看到他走远，白樾收回视线，扫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苏肴，他说：“我以为，你应该会拒绝他的这个要求才对。”

　　“本来是想拒绝的啊，可是他太烦人了。如果这次把他拒绝，他会一直缠着我的。那多让人讨厌啊。”苏肴一点儿都不会在白樾面前掩饰自己的心情，一边说一边皱起了眉毛，他说：“哥你不知道，我觉得闫尘就像是吃错药了一样。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儿吸引他了，他用得着这样吗？”

　　白樾摇了摇头。

　　只是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他总觉得，自己可以理解闫尘那种“莫名其妙”的喜欢。

　　没过多久，闫尘买好了饭菜回来坐下。他坐在苏肴对面，落座之后，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苏肴，半点儿都不打算移动。

　　苏肴被他盯的浑身难受，清了清嗓子，干脆主动开口问道：“闫尘，你不是说有话想跟我说吗？那就开始说吧，我听着。”

　　“可我是想单独跟你说……”闫尘的表情也有些无奈，他就像是一个被人欺负还无处哭诉的孩子，眼睛里面写满委屈。

　　只可惜他对面那两个人都不会对他产生同情，苏肴更是眨眨眼，往他心里捅刀子似的说道：“你不用把我哥当外人，你把我们两个当成一个人就行了。跟我说就是给他说，没什么区别的。”

　　闫尘听着这话，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沉默片刻，他还是将早晨那个没有得到回应的问题重新问出口道：“苏肴，你现在跟白樾，算是在交往吗？”

　　苏肴摸了摸下巴。

　　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他摇摇头说：“不算，算我单方面在追我哥。毕竟他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喜欢我呢？你说是吧。”

　　苏肴说的特别淡定。

　　白樾挑了挑眉毛，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而闫尘则是看了看苏肴又看了看白樾，脸上的悲伤和惋惜就差直白的写出来了。

　　深呼吸了两下，闫尘咬牙说道：“苏肴，你根本没必要去追任何人。你配得上更好的人，你干嘛要委屈自己，去追别人呢？”

　　苏肴笑了：“那闫少爷，你跟我说说，什么叫更好的人？”

　　闫尘想说自己。

　　可是看到苏肴看他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句话说出来，肯定会遭到嘲笑。所以语言全都卡在了嘴里，闫尘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挤出声音。

　　一顿饭吃的尴尬到了极致。

　　等吃饱喝足，白樾还是像之前一样，把苏肴送到了宿舍楼门口。

　　闫尘一直跟着两人不愿意离开，苏肴想了想，他示意白樾先回去，等对方离开之后，他才重新对闫尘说：“现在可以了吧，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有话能直说了吗？”

　　闫尘咬牙。

　　他想说的实在是太多了，多的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犹豫了很久，终究是选择了那个他最想说的话题，他开口道：“其实我之前跟你说过一件事儿，我骗你了。”

　　苏肴歪了歪脑袋。

　　他都忘了闫尘给他说过什么话了。

　　闫尘当然明白他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道：“我跟你说的那个什么前世今生，那就是骗你的。”

　　苏肴“哦”了一声：“你放心吧，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如果只是想跟我说这个的话，那我知道了。你……”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闫尘赶忙打断。

　　他生怕苏肴会这样直接转身离开，想要伸手过去抓住对方的手，却又担心这种动作会得到对方的讨厌。

　　他小心翼翼的颤抖着手指，终究是让那只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又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他说：“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很玄幻，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

　　苏肴点头。

　　信不信的，也并不耽误他讨厌闫尘这人。

　　闫尘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松了口气，他赶忙继续道：“我不是做梦梦到的那些，我是真的重新又活了一次。上辈子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觉得这是让我弥补。所以我可以保证，我这辈子会好好对待你。你……”

　　苏肴抬手，打断了闫尘的解释。

　　对着对方惊讶的目光，苏肴微笑：“既然这样，我也告诉你个秘密如何？”

21.你是被排挤了吗
　　闫尘立刻点头。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上瘾的患者一样，只要苏肴愿意给他一个眼神，他都会感激涕零。

　　这种状态让闫尘有些看不起自己。

　　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对他说，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该这样。

　　可是又有一个比这声音更大了一些的声音，在声嘶力竭的告诉他——

　　这是他欠了苏肴的，他就该这么做。

　　这样一想，闫尘又对自己现在状态满意多了。

　　目光笔直的对着面前的苏肴，闫尘认真的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而苏肴则是歪着脑袋，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他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沉默片刻，苏肴开口：“就像是你说你重生一样，我的这个故事，你或许也觉得玄幻。”

　　闫尘说：“你只要跟我说出来，不管是再怎么玄幻的事情，我都相信。”

　　苏肴笑了。

　　点了点头，他继续道：“其实你跟我说的那些过去，我脑子里面也有这方面的记忆。只不过这种记忆，就像是我看的一本小说一样，我是站在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并没有你那么深刻。”

　　闫尘屏住呼吸。

　　他一时间没有明白苏肴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理解过来的时候，他赶忙用最快的速度摇头。一遍努力的辩解道：“你怎么可能不深刻？那是属于你自己的故事啊！”

　　“但是对于我来说，那确实不是我自己经历过的故事。”苏肴耸了耸肩。

　　没有给闫尘再次打断的机会，只是停顿了一下，他就继续说道：“所以从我的角度来看，当初那个喜欢你喜欢得疯魔的苏肴就是个傻子。爱一个人可以，但是没必要爱的这么卑微。我这辈子不想走他的老路，所以闫尘，我也就跟你明说了，就算是先入为主，我知道上辈子你做过什么事情，我就本能的讨厌你。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你用你的无知故意去践踏了别人的感情，你这种人不配被爱。我跟谁在一起，都不可能考虑跟你在一起。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说完之后，苏肴转身回去了宿舍楼。

　　这一次，闫尘并没有阻拦。

　　一直走到了宿舍楼上，进到自己的宿舍里面，苏肴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穿越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那既然闫尘承认了自己的重生，他换上另一种方法，告诉对方自己知道剧情，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这次他说的足够直白，闫尘也该放弃了吧？

　　苏肴这样想着，他顿时觉得身上的压力轻了很多。

　　然而下一秒，现实中的张亚已经走到他身边，对着他肩膀狠狠的给了一轮物理压力。

　　苏肴被他压的回神儿，有些无奈的把人拍开，他开口问道：“干嘛啊？有事找我？”

　　“是啊，你说说你，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了解你，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找女朋友了呢？”

　　张亚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苏肴耸了耸肩，刚解决完闫尘的问题，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于是对着张亚的玩笑，他也顺口接了一句说：“我倒是也挺希望有女生能注意到我，但是不知道我造了什么孽，从入学开始，注意到我的就只有男生。”

　　张亚哈哈大笑：“准确的说，应该是只有闫尘才对吧？”

　　苏肴撇了撇嘴。

　　这家伙实在是太不会说话了。

　　好在张亚这人虽说嘴上没有守门的，但脑子到底还是挺好使的。看出来苏肴不喜欢这个话题，他也就老老实实的换了一个说道：“刚刚班长在微信群里面通知，说新生运动会要开始了。我猜你可能没看到，你有什么要报名的项目吗？”

　　苏肴嘴角一抽。

　　上辈子他身体不好，心脏方面的问题让他跟一切体育活动绝缘。别说是运动会，就连普通的体育课，老师都因为怕他出事而让他一直见习。二十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突然听到这个问题，苏肴不得不承认，他还有点儿莫名的受宠若惊。

　　实话实说，就当是为了多点儿新的人生体验，苏肴也挺想参加这个运动会的。

　　毕竟原主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也没有那么多的小毛病。普通的跑跑跳跳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运动会报名参加一个项目，应该也不是问题。

　　苏肴犹豫了一下。

　　而张亚似乎是看出了他感兴趣，立刻掏出手机翻出刚刚的那条信息。点开报名表，将上面的项目给苏肴一一看了起来。

　　“如果是跳高，跳远，或者是短跑之类的项目，我建议你还是早点报名比较好。”张亚说：“因为这次学校规定，运动会的出席情况会算在平时的日常学分里面。所以大家都在挑这种简单的报名，不太好抢。”

　　苏肴点点头。

　　可是他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那些“抢手货”上面。

　　视线一路向下，看到了报名表最后排的一个项目，苏肴的眼睛亮了起来。笑了笑，他说：“我就参加这个好了。”

　　张亚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了一眼，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瞪大眼睛，做出了一副极其惊讶的表情，他说：“你确定你报名这个？说实话，这个项目就算是牵扯到学分，也没几个人愿意报的。”

　　苏肴摇了摇头：“没事儿，我觉得就挺好的。”

　　说完之后，他还主动联系了一下班长，敲定了报名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闫尘像是受到了刺激，并没有再过来打扰他了。

　　至于苏肴，则是在保持原有的生活节奏外，又给自己添加了一项每天锻炼的任务。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下午下课后，自己在操场慢跑。后来被白樾发现了，对方就陪着他一起进行这种健身式运动。

　　跑了两天，白樾才朝苏肴问道：“为什么突然想锻炼身体了？你不会是又觉得肌肉男身材比较吸引人了吧？”

　　苏肴摇头：“当然不是，只是为运动会做准备。”

　　说完，他摸出手机，调出之前拍的报名表照片，给白樾看了一眼。

　　白樾看清楚上面写的项目，立刻就皱起眉毛。

　　重新看向苏肴的时候，他已经一脸严肃。沉默两秒，他开口问道：“小肴，你是被你们班人排挤了吗？”

22.有你真好
　　白樾这问题问的苏肴一脸的莫名其妙。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报名表。苏肴歪了歪脑袋，最终还是选择了直白的回答道：“不是啊，这个项目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感觉也挺好的，哥你不这么认为吗？”

　　白樾摇了摇头。他说：“至少就我上学来看，很少有人主动选择五千米长跑。我记得阿姨之前跟我说过，你的体育成绩也不是那么的好。你确定你要挑战这个？”

　　苏肴用力点头。

　　他是觉得，如果跑不下来，其实也没问题。反正这是一个可以让他放开了活动自己的机会，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浪费。

　　作为当事人，他本人都觉得没什么意见，白樾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两人还是一起进行身体锻炼。只不过白樾不是大一的新生，所以不需要参加这次的运动会，也没办法陪着苏肴一起报名参加这种估计没几个人能跑完全程的比赛了。

　　转眼就到了运动会当天。

　　苏肴一大早就被张亚拉到了体育场上，在运动会开始之前，学校的拉拉队会跳一段操。张亚就喜欢这种活动，苏肴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可是张亚非要他陪着，他也只能坐在赛场边儿上，跟着一起看了。

　　跳操进行了一半，苏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两下。

　　回头看过去，白樾已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苏肴有些惊讶：“哥，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新生运动会的管理方是学生会，”白樾解释说：“其实这种活动，我也不是很愿意过来。但是副会长今天有事儿，只能我亲自过来看着了。”

　　他话是这么说的，苏肴也就没去多想。

　　可只有白樾自己心里清楚，副会长今天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是他主动让对方不用过来，他自己过来看着大局。

　　至于这么做的理由？

　　白樾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看自己身边跟张亚聊天的苏肴。他觉得他真是疯了。

　　苏肴原本以为，他的长跑项目应该是在下午进行。按照正常的套路来说，安排成所有比赛里的最后一个项目，都毫不为过。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运动会刚刚开始半个小时，大喇叭上就开始喊，说报名参加五千米跑的运动员们可以去检录处检录了。

　　其实报名的时候，苏肴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可是现在该去比赛了，苏肴站起身，反而觉得有些紧张起来了。

　　赛场上有体育部的人管着，白樾留在这里，其实也只是为了帮忙处理一些突发的、体育部的人解决不了的事情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每年基本上都没什么事情可做。

　　所以思考了一秒不到的时间，白樾就直接站起身。拉着苏肴的手，他说：“走吧，我带你去检录处。”

　　白樾个子很高，或许就是个原因，他的手掌也很大。虽然是细瘦的不行，可到底是足够的修长，这样抓着苏肴，能把他的整只手，都握在自己的掌心。

　　毕竟两个人也是同床共枕过的关系，苏肴并不觉得现在被白樾拉一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所以老老实实的任由白樾将自己拉去检录处，苏肴看了看前面一共也没有几个人的队伍，他抽了抽嘴角道：“这个项目怎么就这几个人参加呀？”

　　白樾听到他这句话，抬头撇了一眼前方。然后摇了摇头，他说：“十个人，已经算是多的了。你是没见过前几年那个盛况，参加五千米跑的所有人加起来，最低的一年只有五个。”

　　苏肴挠挠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两天他告诉白樾的时候，对方会冒出来那么一个问题了。

　　白樾看了看他的反应，勾起嘴角笑了一声说：“怎么了，不想参加了？”

　　苏肴摇了摇头。

　　紧张肯定是紧张，但是参加也绝对要参加。

　　毕竟这是他突破自己的一个机会，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浪费。

　　原本以为白樾就是把他送到这里为止，可没想到检录完毕之后，白樾直接从前面带队的那个学生会成员手里接过了小旗子，主动带着他们前往比赛场地。

　　苏肴走在队伍中段的位置，他听着周围人议论的声音，也觉得现在这个画面不是一般的奇怪。

　　要知道往年白樾是根本不会出现在运动会上的。

　　今年不旦出现了，居然还愿意主动带队。这跟太阳打西边出来，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等把几人全都带到起跑线上，白樾让苏肴站在了最靠近内侧的跑道上。

　　而他自己，则是在跑道里面的草坪上站定了脚步。

　　苏肴有些不解：“哥，你在这儿干什么？这边大太阳晒着多难受，回观众席上去呗，我要跑好长时间呢。”

　　白樾没有回答他的这个提议，只是定了定神，提醒了一句说：“你体育成绩没有那么好，耐力也没有那么强。所以慢慢跑，不着急。明白了吗？”

　　苏肴点了点头。

　　两个人还想再说什么，可是一旁的裁判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发令枪。苏肴也不敢再继续走神，赶紧做好了比赛的准备，随着发令枪响，跟着自己周围那几个参赛选手，一起朝前方跑了出去。

　　对手的速度很快，苏肴也没打算在一开始去做什么超越的举动。他按照自己习惯的速度挂在队伍的末尾，跑了一会儿，他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回头朝身边看过，苏肴瞪大眼睛。

　　白樾就保持和他一样的速度，在操场的草地上跟他一起向前。发现对方在看自己，白樾则微微皱眉。他说：“老老实实跑你的步，我就跟着你一起而已。不用管我，按照你的速度走就行了。”

　　说完之后，他将视线放去了前方，显然是要做出一个表率作用。

　　苏肴鼻子有些发酸。

　　不得不承认，他是真感动了。

　　但是白樾说的没错，现在也不是说什么感动的时候。苏肴咬了咬牙，又看了看前方。沉默了片刻，他突然笑起来说：“哥，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有你真好。”

23.在我怀里就行
　　在他们两个人并排跑步的时候，闫尘也在观众席上坐了下来。旁边坐着的是他班里的同学，也是他在上学时候关系最好的死党。

　　落座之后，闫尘拍了拍身边的人，有些着急的问道：“苏肴的比赛应该开始了吧？我之前打听的说，他报名的是五千米长跑。你看到他现在人在哪儿了吗？”

　　他一边问，一边也在自己寻找着苏肴的身影。

　　还没等他看到，旁边坐着的同学就拍着他说：“哎，看到了，在操场正对面的位置。那个穿白色T恤的，你看是不是他？”

　　闫尘眯起眼睛，朝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就看了一眼，他就忍不住爆出了粗口：“操！白樾为什么也在他身边？”

　　“好像在陪着他一起跑啊。”那个同学开口直接点出了事情的真相，他说：“闫尘，在这点上来看，你就输了呀。我高中的时候有冬季长跑，那时候就有男生跟着自己喜欢的女生陪跑。然后你猜结果怎么着？”

　　“我不想知道。”

　　闫尘撂了一句话，然后直接站起身，朝着操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因为苏肴前几天的那一句话，这两天他都没敢再去找苏肴了。今天本来想着过来看看运动会，等苏肴跑步结束之后，他及时的递上毛巾和水，说不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稍微有所缓和。可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白樾这个对手真的是太烦人了。

　　在心里又骂了几句，闫尘也走到了操场旁边。

　　闫尘非常清楚，如果自己在这里输给了白樾，他以后估计是再也没有机会再追回来了。所以虽说这样有些效仿的嫌疑，可他还是走到了草坪的边缘，等待着苏肴和白樾的靠近。

　　操场一圈是四百米，五千米的长跑要跑12圈半才行。现在刚刚跑到第四圈，苏肴就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可回头看看身边的白樾，对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连大气都没有喘上一下。这一下就刺激的苏肴忍不住在心里告诉自己，还是应该再坚持一下，就算是跑完六圈也行，好歹努力到一半儿，不是吗？

　　这样想着，苏肴脚下的动作也慢慢的重新恢复平稳。

　　白樾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只是沉默的跟在一旁陪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更多的动作。

　　等两人又往前跑了将近半圈的时候，苏肴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操场边上等着的闫尘。

　　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

　　虽然一点都不想承认，但是苏肴觉得，他似乎猜到闫尘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了。

　　果然，在他跑到对方面前的时候，闫尘立刻就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开口招呼着说道：“白樾，你都陪着跑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可以休息一下了。接下来的路程我陪跑就可以了，不用你跟着。”

　　说完，他还作势要把白樾挤开。

　　可惜白樾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错了一步，闫尘的动作还差点把自己带倒。可不管是苏肴还是白樾，两个人都没给他留下任何一个目光，就直接顺着跑道，继续向前。

　　“苏肴！”闫尘在后面喊了一声。

　　苏肴并没有回头。

　　白樾低声提醒：“长跑的时候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浪费体力，你不用在乎他，把他当空气就行了。”

　　苏肴忍不住笑了起来：“好。”

　　闫尘看的出来，自己是没办法让这两个人给分开了。可是到底还是想在苏肴面前刷刷存在，所以不管当时的场面有多尴尬，他还是坚持的跟在两人身边，将这场跑步从一陪一的温馨，变成了二陪三。

　　或许是因为目标范围一下变得太大，观众席上很快就有许多人注意到了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

　　大多数的人在看到的第一时间，注意力都聚集在了白樾身上。这可是学校里的大红人，但是一般都是脑力型选手，几乎没有人看到过他进行什么激烈的运动。

　　而下一秒，大家就看到了他陪伴的苏肴。

　　其实苏肴不知道，或者说整个学校可能也就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他从加入学生会的那天开始，在学校里的知名度就不低于白樾了。

　　至于理由也很简单。

　　白樾对他青睐有加，这是稍微有个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来的事情。大家都非常好奇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与此同时，也同样有很多人发现了苏肴的长相，真的是不输于白樾的漂亮。

　　“你看，我之前就跟你说了，咱们会长绝对是在追这个新生。要不然五千米的长跑，怎么可能这么认真的陪跑？”

　　操场边上，一个学生会体育部的成员朝另一个说道：“我上次看到这么浪漫的陪跑，结局就是比赛结束，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你敢不敢跟我打赌，猜猜看咱们会长还要追多长时间？”

　　“这还用猜？会长这么完美的人，绝对是早就已经追到手了啊。”另一人耸了耸肩：“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根本都不用他来追我，我自己都可以倒贴。所以人家现在就是小情侣在秀恩爱，只有你这样的傻白甜会想太多。”

　　“可为什么我听到消息，说那个新生其实是咱们会长的弟弟？”又有一个人插入了这场对话，说完之后，他又看了看操场，忍不住皱了眉毛，他说：“话说回来，那第三个人是干什么的？他不觉得他很像电灯泡吗？”

　　最初开口的人给了回答：“是那个大一新生的舔狗，叫闫尘。之前一直表现的拽的不行，后来被人甩了，就立马开始火葬场了。这种男人真的是闲的慌。”

　　这话出口，众人纷纷附和。

　　而苏肴坚持到第八圈的时候，第一名已经到达了终点。

　　苏肴没有什么所谓的拼搏精神，看到比赛结束，他干干脆脆的直接走到了草坪里面，举手选择了放弃。

　　本来打算直接坐倒在地。

　　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白樾拉进了自己怀里。

　　也不嫌苏肴浑身湿透有多脏，白樾只笑着说道：“跑完就坐，屁股会变大。累的话，就在我怀里休息好了。”

24.你们是情侣吗
　　说完这句，白樾还挑衅的看了身边的闫尘一眼。

　　说实话，苏肴跑步的速度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慢。慢的他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累，这场长跑就已经结束。

　　所以他现在还有力气抱着苏肴，也有力气向闫尘挑衅。

　　可除了他之外的另两个人，就完全没有这么自然了。

　　苏肴累的都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白樾抱着自己，瘫倒在对方怀里，他觉得舒服极了。

　　至于另一边的闫尘，白樾看得出来，他现在真的很想辱骂自己，或者是冲上来给自己一拳也可以。可他就连气息都根本喘不匀称，只能瞪着那双写满了愤怒的眼睛，咬牙切齿的站在那里干着急。

　　这种认知让白樾觉得非常愉快，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对手想打死你又无能为力更让人开心的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把闫尘当成“对手”的想法有什么问题，白樾勾了勾嘴角，就搂着苏肴，带着他在操场中间的草地上缓缓走了起来。

　　按照他的说法，剧烈运动之后需要走走，舒缓一下状态，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苏肴也在体育课上听老师说过类似的台词，所以他乖巧的跟着白樾，依偎在对方怀里，还真像是一只可爱又粘人的小猫。

　　白樾这样想着，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更好了一点。

　　至于闫尘那边，喘息了一会儿平静了之后，他本来想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前面的那两个人。可是还没来得及行动，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两下。

　　回头去看，是跟他关系很好的那个同学。

　　对方的脸色此时并不是多么好看，甚至说实话，还有些一言难尽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闫尘目光中写满的都是不解。那人却叹了口气：“闫尘，你别追了，看看周围行吗？你都快成整个赛场上最显眼的小丑了。”

　　他这么一说，闫尘回头朝四周看去。

　　他这才发现，整个观众席上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几乎都是一模一样，那是鄙夷，也是在看热闹。总之除了他身边过来提醒他的这个人外，他从其他人的目光中，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善意。

　　闫尘哑了声音，他开口问道：“这是……”

　　“是你刚刚做的太过了，”旁边的同学叹了口气，他说：“你在这个学校里之前确实是有点儿人气，但是你的人气怎么可能比得过白樾？现在所有人都觉得白樾和那个新生就是一对儿，你看起来像个强行插足还失败的第三者你知道吗？算我求求你，咱们不在这儿继续丢人了行吗？”

　　他这样说着，没有给闫尘拒绝的机会。

　　或者说闫尘此时此刻已经处于一种大脑不能正常工作的状态了，他原本还很看重的自尊心在这一瞬间破碎了彻底。只能任由身边的同学将他带离赛场，整个人灰溜溜的，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如果让闫尘来说，这辈子最让他觉得耻辱的事情是什么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说，是他输给了白樾。

　　可是今天一过，闫尘觉得最让他觉得耻辱的事情，似乎还可以另加一条了——

　　是他输给了白樾，而那个胜利者在他离开的时候，居然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过的意思了。

　　如果可以的话，闫尘真的非常想现在直接冲到白樾面前，对着他那张伪善的脸狠狠地揍上一拳，然后告诉他，苏肴是自己的。从上辈子开始就是他的，这辈子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可是他该死的尊严又不允许他这么做。

　　今天的陪跑已经让他够丢人了，就算是这几天看了看小说学了学攻略，知道渣攻追妻就是应该放弃了尊严去走火葬场，可是现在体会了一把之后，闫尘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或者说从潜意识里，他就不想去做。

　　他承认，他爱苏肴。

　　但是这种爱，并没有当初苏肴对他的那种爱那么强烈。

　　说的再直白一点，两者相比，他对苏肴的爱并没有超越过他对自己的爱。

　　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再做出什么更丢人的事情了。

　　至于苏肴？

　　闫尘捏紧了拳头。

　　他坚信他们两个人是有缘的，所以不用担心，现在白樾一时的胜利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到了最后，苏肴终究是属于他的。

　　闫尘这样想着，也这样坚信。

　　而闫尘不知道的是，除了他之外的另外两个当事人，不管是白樾还是苏肴，都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带着苏肴在操场边溜达了好一会儿，直到苏肴的气息匀称下来，白樾才拉着他去到一旁的观众席上，让苏肴找了个地方坐下。

　　苏肴浑身瘫软，就像是一摊肉泥。

　　倒在座位上后就没了动作，白樾扫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嘴角，然后任劳任怨的在他面前蹲下身，伸出双手，开始帮苏肴按摩起了腿上的肌肉。

　　小家伙身子骨不是一般的瘦弱，小腿细的白樾一把都差不多能握住了。

　　白樾一边按摩，一边在心里思考。

　　以后一定要让他多吃点才行。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苏肴也稍微抽回了一些理智。意识到现在在发生什么，他立刻瞪大眼睛。惊慌的朝白樾说：“哥你干嘛？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我就是太累，想先休息一下，您别……”

　　“你老实待着吧。”白樾叹了口气，好笑的说道：“等你休息过来，你也不用再按摩了。今天如果不及时按按，明天你的腿一定会很疼很难受的。虽然现在来看，我也不能保证明天没事儿就对了。”

　　说到这里，白樾又继续低头工作。

　　苏肴张了张嘴，终究是老老实实的选择了闭嘴享受。

　　难得的机会，也让他体验一下会长大人的手艺好了。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就在苏肴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的时候，两个女生走到了他们身边。看看白樾，又看看苏肴。为首的那个忍不住问道：“白学长，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您跟这位同学，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是情侣吗？”

25.你怪癖太多了
　　苏肴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就想摇头。

　　他什么时候跟白樾是情侣了？

　　对于这种误会，他本人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果让白樾不高兴了，这就是他不懂事了。

　　这样一想，苏肴也顾不得现在累着，张口就想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白樾就已经带着笑，主动开口道：“抱歉，这是我的隐私问题，不可以告诉你们哦。”

　　说完，他还非常绅士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就收回视线，继续帮苏肴捶捏起了小腿。

　　苏肴又不傻，他当然知道白樾的这种抢答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告诉他，这个问题不需要他来回答。他只要老老实实的扮演一个小哑巴，白樾就很满意了。

　　苏肴想到这里，也照做了。

　　果然他明显的感觉到，白樾敲击的力度都温柔了不少。

　　等了一会儿，那两个女生走远，苏肴低头朝白樾问道：“哥，刚刚干嘛要说谎？”

　　白樾听到他这个问题，微微皱了皱眉：“我并没有说谎，这确实是关于我自己的隐私，我没必要告诉她们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是但凡换一个人过来，只要稍微有点儿智力，都能听的明白，他刚刚那句话分明就是在暗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可惜白樾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面多做纠缠，苏肴这个小怂包也不敢再继续往下。只能老老实实的让白樾继续给他按摩，按摩到白樾满足，才揉着他的脑袋，带着他出去吃了顿午饭。

　　苏肴原本以为，之前的那个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当天下午，他回到宿舍，迎接他的就是张亚那双写满了探知欲的眼睛。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就视线也足够让苏肴不自在。

　　拧了拧身子，苏肴开口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啊？”

　　“当然是看名人啊。”张亚摇摇头，他说：“就这么一早晨的时间，你已经在咱们学校火了，你知道吗？”

　　苏肴满脸疑惑。

　　他当然不知道啊。

　　张亚看到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摆了摆手，他说：“我知道你中午跟你哥出去学校外面吃饭去了，所以这件事情肯定不知道。学校论坛上面不知道是谁，就今天早晨的比赛，把你大肆宣扬了一下。现在粗略估计，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认为，你跟白樾在搞对象了。”

　　苏肴嘴角一抽。

　　虽然经过今天早上那两个女生的问话，他大概也猜到可能会发生点儿什么了。可是万万没想到，消息居然流通的这么快也这么猛。

　　抿了抿唇，苏肴挣扎着问道：“你说百分之九十，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呢？”

　　“剩下的百分之十都认为，你跟白樾是兄弟。”张亚这样说着。

　　苏肴松了口气。

　　不过就在这时，他又继续补充道：“当然大家一开始的时候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闫尘冲出来了，他都没穿马甲，把白樾怒斥了一顿。大概就是说他做人不讲武德，抢别人男朋友。然后证明了一下，你和白樾不管是在法律意义上讲，还是在血缘上说，都没有任何的亲属关系。就他当时的那个反应，说真的，我都信了。”

　　张亚拍了拍苏肴的肩膀，讲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苏肴沉默了很久，才从这么多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吐槽哪一点，最后只能抓了最关键的问道：“所以那百分之十……”

　　“哦，他们开始嗑骨科了。”张亚说完，还给苏肴做了个结论：“真香。”

　　苏肴：“……”

　　好在张亚作为损友，也不能完全说的都是坏消息。毕竟除了坏消息之外，还有更坏的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就是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你一下，咱们学校疯狂迷恋白樾的人不少，其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没脑子，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苏肴迟疑了一下，犹豫的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让我保护好我自己？”

　　“是这个意思。”张亚点点头：“别被那些脑残粉伤害了，毕竟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知我知。如果是这样的被人误伤，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张亚说着，拍了两下苏肴的肩膀。

　　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对他说：兄弟我懂你。

　　苏肴苦笑一下，点头不语。

　　其实他真的很想告诉张亚，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第二天中午下课之后，和白樾吃过了午饭，苏肴并没有急着回去宿舍。

　　只是和白樾顺着学校的林荫道走了一段儿，到了人少的地方，苏肴才回过头，朝着白樾问道：“哥，你知道，因为昨天的事情，咱们两个都在学校论坛里火了吗？他们都说咱们两个是恋人关系，我昨天尝试去解释了，但是没人相信。”

　　“我知道，”白樾点头。

　　脸上的笑容是从来不会让人看懂他内心情绪的那种，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了看苏肴，他说：“清者自清，那些人怎么考虑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没必要去想太多。”

　　苏肴抓了抓头发：“……所以，你的意思是，就不解释了吗？”

　　“难不成你还想解释一下吗？”白樾眯起眼睛：“我以为你应该觉得这消息挺好的才对，毕竟别人觉得你有男朋友，就不会跟你谈对象了。这样一来，你也就不会被我打断腿了，你说是吧？”

　　苏肴眨眨眼。

　　说实话，他本能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但是仔细想想，似乎又没什么问题。

　　所以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他就喜笑颜开。跟白樾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回宿舍去了。

　　看着苏肴在自己的视野中消失，白樾回头看向路边的大树后面，语气平静，他说：“闫尘，没想到你现在怪癖越来越多了。”

　　“放狗屁的怪癖。”闫尘啐了一声，从树后走了出来。恶狠狠的看着白樾，他说：“我看出来了，你是看他傻好欺负，打算玩玩苏肴，对吧？”

26.要不要住外面？
　　白樾皱了眉毛，对闫尘的这种说法，他非常的厌恶。

　　可是转头去看，他却发现闫尘此时此刻眼睛里面写满了愤怒和委屈，好像被欺负的人是他一样，那情绪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看到他的这幅表情，白樾脸上的厌恶又带了些许疑惑。挑了下眉毛，他说：“你干什么？我跟苏肴到底是什么情况，和你有关系吗？还是说闫少爷，你是把自己当成护草使者了是吗？”

　　闫尘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白樾。

　　停了好几秒，他才用力的啐了一声，冷笑道：“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对苏肴都是真心的，他总能看得清楚谁才是对他好的。等我跟他在一起之后，我保证我会好好处理你这种让他伤心的畜生的。”

　　闫尘又恶狠狠的瞪了白樾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他那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的牛仔，背影都不是一般的潇洒。

　　白樾盯着看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

　　在朝着自己宿舍方向走的路上，他也一直在思考闫尘刚刚说的那些。

　　他跟苏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现在的这些行为，又意味着什么？

　　只是玩玩？

　　玩儿什么？又为什么要玩儿？

　　白樾想不明白。

　　或者说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不让他去想的太明白。

　　算了，既然苏肴不介意，他也无所谓，那就先这样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似乎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白樾每天跟苏肴一起吃饭，到了周末，偶尔带着苏肴一起回家。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生活虽说平淡，但好歹也没什么大事。

　　“再过不久，就是万圣节了。”

　　苏肴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白樾的办公室里跟对方一起喝咖啡。

　　他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没有那么怕白樾了，然后就是白樾的办公室里又多了一个同款的咖啡杯，每次他中午过来给白樾泡咖啡的时候，也会给自己带上一杯。

　　尝试了一下白樾喜欢的那种多糖泡法，咖啡入口并没有什么苦味。甜滋滋的，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幸福。

　　听到他的这个问题，白樾也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扫了一眼苏肴，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向上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他说：“怎么了？提前跟我说，是想让我带你出去玩儿？还是说，想让我给你点儿糖？”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苏肴急吼吼的辩解了一句。

　　抬头去看白樾，跟镜片后那双漂亮的眼睛撞了一下，苏肴立刻就脸红了起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低着头缩着脖子，活像是个遭受了调戏的小媳妇儿。

　　白樾看的心里一阵甜软，又端了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总算是挡住了嘴角控制不住的笑意。

　　又过了一会儿，苏肴的害羞结束了，白樾才重新开口问道：“所以呢，想清楚去哪儿了吗？”

　　他似乎是早就察觉到了苏肴的目的，虽说是在提问，可语气却分明是肯定。

　　本来就是来邀请白樾，现在被对方说出来了，苏肴也没再犹豫。

　　用力点了点头，他说：“我听张亚说，万圣节的时候，游乐园会开专门的夜场项目。”

　　“夜场项目？”白樾思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那种专门吓人的鬼屋？”

　　苏肴用力点头。

　　白樾笑了：“你不是怕鬼吗？”

　　他可还清楚的记得，当初苏肴邀请他一起去看鬼片的时候，被电影里那些并不可怕的镜头吓到崩溃的样子。

　　关于这一点，苏肴也同样没有避讳。

　　非常淡定的点了点头，他说：“就是因为我害怕，所以才叫哥你跟我一起去啊。”

　　白樾有些不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

　　苏肴则是嘿嘿一笑，就开始继续解释了起来道：“是这样的，哥你想啊，如果是跟我们宿舍的人一起去，那我胆子小的事情不就被他们发现了吗？可是哥你本来就知道了，跟你去不就没什么事了嘛？”

　　白樾愣了愣，随即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你就没想过，你不应该去那种地方吗？”

　　苏肴摇摇头：“我当然要去，胆子的大小不能限制我的好奇心。”

　　白樾无奈的看了看他，终究还是答应了苏肴的邀请。

　　几天之后，万圣节晚上，白樾跟着苏肴一起到了游乐园门口。

　　买票进场，白樾拿着手中的宣传单，给苏肴介绍说：“一共有五个万圣节活动，主题是丧尸，废校，医院，古宅，还有一个吸血鬼，英伦风的。”

　　苏肴点头，直接问他：“哪个最恐怖？宣传单上写了吗？”

　　白樾看了看：“医院是五星，应该是最恐怖的意思。怎么了，你还打算先玩儿困难的？”

　　苏肴非常干脆的摇了摇头。

　　在白樾以为他这是放弃挑战的时候，他大步朝着医院场景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义正言辞的告诉白樾：“我是想着，反正不管哪个场景，出来之后我肯定都不敢进去下一个了。既然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挑战最困难的，你说是吧？”

　　白樾瞪大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说他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苏肴身后，看着他检票，然后跟着他一起进入了场景。

　　说实话，医院场景的设计确实是挺恐怖的。至少就演员的妆容和周围的背景音乐以及环境来说，白樾都愿意给这个场景打个五分。

　　但是这一圈走下来，他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害怕。

　　理由很简单。

　　每当他觉得恐怖的时候，苏肴都会用他高分贝的惨叫打断背景音乐。有一次他叫的太过突兀，连刚刚走出来的工作人员都被他吓到了。以至于白樾也说不清楚，他今天到底是来参观鬼屋，还是来看喜剧的。

　　等两人终于从鬼屋出来，苏肴已经腿软了。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差点被里面的NPC吓哭。

　　白樾低头看了看他，干脆拉着他去了一旁的公共座椅上休息。拉着苏肴的一只手，算是一个无声的安慰。

　　不知为何，脑海中出现了闫尘前几天的那句话。

　　白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对苏肴问道：“今天晚上，要不要住外面？”

27.只是哥哥？
　　其实话说出口，白樾就后悔了。

　　因为现在这个时间问这种问题，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实在是太可疑了。

　　简直像极了诱拐单纯小男生的变态，白樾自己都有点儿瞧不起自己了。

　　可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换个说法或话题，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苏肴却回头看向他的眼睛，然后迎着他错愕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要出去住啊，不然哥你觉得，宿舍床上能躺下咱们两个人吗？”

　　他说的非常自然。

　　白樾机械的摇了摇头。

　　学校宿舍都是单人床，两个人睡在上面实在是太挤了。可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苏肴像是一只小动物一样老老实实的蜷缩在自己怀里，白樾又觉得，好像挤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了。

　　可是没等他开口，苏肴已经主动得出了结论。

　　他说：“我都已经想好了，咱们今天就住在附近的酒店就行，我昨天就预定好房间了。毕竟这个地方距离咱们学校挺远，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哥你等我休息一下，咱们可以去玩儿点其他的夜场项目。等玩完之后，直接去酒店就行。”

　　苏肴这样说着，他自己都想给自己点个赞。

　　毕竟考虑的这么周到，白樾怕是都没想到吧？

　　苏肴得意洋洋的勾着嘴角。

　　他也同样没想到，一旁白樾看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起来。

　　刚刚在鬼屋里，苏肴因为害怕，就没有松开过白樾的手。两个人靠的很近，几乎时时刻刻都是贴在一起。

　　而到了现在，他又告诉白樾，自己早就定好了房间，打算今天晚上一起在校外过夜。

　　所有的一切加起来看，白樾微微眯起眼睛。

　　不得不说，他想不朝着那方面考虑，都有点难啊……

　　心下了然，可面上白樾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看了看苏肴的侧脸，然后安静的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他想看看，这个小家伙为了引诱他，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白樾承认，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也确实是有那么些期待。

　　可到底是在期待什么，是苏肴的告白，还是更进一步的事情，白樾不敢去想了。

　　苏肴休息了一会儿，等心里的恐惧降低了一些，他就拉着白樾继续在游乐园中转悠了起来。鬼屋之类的项目他是不敢去了，所以趁着万圣节装点的布置好看，苏肴强行带着白樾拍了一大堆照片。又玩儿了几个小型过山车，最后在白樾极度不情愿的拒绝中，苏肴还是努力的把他带去了摩天轮下面。

　　“干嘛玩儿这种项目？”白樾抬头看了看几乎没什么运动的摩天轮，微微皱眉。

　　说实话，他不喜欢游乐园，但是对过山车之类刺激一点儿的项目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摩天轮这样的项目，他实在是找不到玩儿的点在哪里。

　　但回头去看身边的苏肴，对方却兴致勃勃的，像是个第一次来游乐园的孩子一样。

　　听到了白樾的问题，苏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他说：“我只是一直都想玩儿，但是从来都没人陪我玩儿。现在正好是个不错的机会，我就想试试看而已嘛。”

　　其实实话是穿越之前心脏不好，别说摩天轮，就是游乐园，家里人都没有允许他来过一次。

　　好奇是当然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弥补一下童年的遗憾，要是就这样放过，他自己都要觉得对不起自己了。

　　这样想着，苏肴又朝着白樾笑的更灿烂了一些。

　　摩天轮上金灿灿的光芒打在苏肴的脸上，配合着他此时此刻的笑容，总让人有些美得不真实的感觉。

　　白樾明显的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好像紧了一下。眉头松开，方才不乐意的情绪，似乎也在这个笑容中被化解了一干二净。

　　因为鬼屋特别项目开启，摩天轮这边其实没几个人在排队。等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两人就进去了那个圆滚滚的铁皮箱子。

　　随着摩天轮的转动，苏肴就像是个傻孩子一样，扒着窗户伸着脑袋往下面看。

　　白樾斜靠在他对面的座位上，撑着脑袋，安静的看着对方的动作。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病了。

　　曾经他一直觉得，那些谈恋爱的时候情侣一起做的事情，没有一个不是在浪费时间。

　　比方说一起压马路，一起聊天，或者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个慢悠悠的圆球里转。有这个时间如果看看书，说不定又能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

　　可是现在，他就像是他曾经认为的那些傻子似的，不仅做着这些事情，甚至心里有一个声音，还在悄悄地喊着，希望此刻永恒。

　　绝对是病入膏肓了吧？

　　白樾叹了口气。

　　空间太小，苏肴又没有发出声音。所以他的这一声叹息也变得格外轻清晰，让还在看风景的苏肴立刻回头，对向了他的眼睛。

　　“哥，我听到你刚刚在叹气，有这么讨厌摩天轮吗？”

　　苏肴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白樾，生怕白樾会因为自己的坚持而生气。

　　可是他不知道，看到了他现在这个样子，任谁都不可能生气的。

　　缓缓勾了嘴角，白樾摇了摇头。

　　坐直了身子，他看向苏肴。还是第一次，他用非常认真的语气朝苏肴问道：“苏肴，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怎么看你？”苏肴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了一下。

　　本来以为白樾是在开玩笑，可盯着对方看了看，发现白樾实在是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他才认真思索了起来，半晌回答：“你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啊，说实话，我之前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有个哥哥该多好，没想到现在真的有哥哥了，我可开心了呢！”

　　苏肴说着，笑出了两个深深地小酒窝。

　　白樾盯着他的眼睛，眸色微沉：“只是哥哥而已？”

　　苏肴眨眨眼。

　　白樾现在的状态让他觉得有点奇怪，还有点吓人。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他看得出来，白樾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苏肴停了片刻，犹豫着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不然还是什么啊？”

28.当然要一起睡啊
　　还能是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

　　因为白樾自己都没有想清楚，除了哥哥之外，他到底还想听到什么其他的答案。

　　身上的戾气消散，白樾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摇头说：“哥哥就行了，咱们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关系了。”

　　听他这么说，苏肴如获大赦。

　　立刻就重新笑了起来，然后没心没肺的看风景去了。

　　他在看风景的时候，白樾就在看他。

　　外面的万家灯火都市霓虹，在白樾眼里，没有一个比得过苏肴那张干干净净的侧脸。

　　白樾其实在心里给过自己一个问题，这个无聊的摩天轮，他能心情平稳的在上面待多久？

　　刚上来的时候，白樾觉得，最多十分钟，十分钟后他肯定就后悔那一时冲动了。

　　可是等他下去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点儿留恋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回头看了一眼身边显然非常开心的苏肴，白樾抿了抿唇，他开口问道：“刚刚那个摩天轮，我们在上面待了多久？”

　　“两个小时，”苏肴笑道：“这可是咱们市最大的摩天轮了。哥，是不是时间有点儿长，你不太适应啊？”

　　白樾低头。

　　他非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苏肴一直满脸关切的看着他，一副他不给出个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白樾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拗不过他，摇摇头给了个答案道：“也没什么，偶尔体验一下，挺好的。”

　　他这么一说，苏肴立刻就放心了下来。嘿嘿的笑了两声，苏肴说：“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哥你愿意再尝试一点儿其他的事情吗？”

　　“其他的事情？”

　　白樾眯起眼睛。

　　此时此刻，苏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期待。他认真的看着白樾，不难发现，除了期待之外，他脸上还有些挡不住的害羞。

　　什么意思？今天晚上开了房间，他是在邀请我……

　　白樾猛的捏了一下拳头，指甲戳伤皮肤的感觉，让他从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抽回了一些思绪。

　　再去看苏肴的眼睛，就算是月光不太明亮，他也能看得出来，这眼睛里的光泽澄澈，证明对方心里想的绝对不是自己刚刚思考的事情。

　　实在是太大意了。

　　白樾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又调整了呼吸，他装出来了一副随意的样子，开口问道：“比如什么？”

　　苏肴笑了，掰着手指头乖乖的给他数了起来说：“比方说，蹦极，跳伞，还有野外露营玻璃栈道，这些我都想去尝试一下。”

　　白樾皱眉：“怎么都是听起来这么危险的事情？”

　　“就是想尝试一下而已嘛，”苏肴笑着说：“毕竟以前都没有机会，家里大人也都不允许我去做那些事情。所以一来二去就到了现在。现在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他们也不管我了。我就想着，趁着我还能到处去玩儿，干嘛不把这些事情都尝试一下呢，哥你说是吧？”

　　苏肴说完，眨眨眼。

　　那表情可爱极了。

　　白樾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个样子，理智明明在不停的告诉他，不应该带苏肴去做那些事情，可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到自己用毫不犹豫的语气回答了一个字道：“好。”

　　真是没救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苏肴心里的快乐又多了一些。拉着白樾在游乐场里一直玩儿到闭园，两个人才回去了苏肴定好的那个酒店里面。

　　进门之前，白樾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传统标间，或许没有那么好的规格，但是至少会有两张床。

　　可是当他进门看到那张巨大的双人床时，白樾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好像又有点绷不住了。

　　回头看向身后的苏肴，白樾犹豫再三，终究是开口问道：“你订的是大床房？”

　　“对啊，”苏肴回答的非常干脆，甚至还有点儿藏不住的骄傲。

　　在白樾复杂的目光中，苏肴给他解释道：“因为今天咱们去鬼屋了啊，那比之前的鬼片要吓人多了。我今天可害怕了呢。所以咱们必须要睡一张床。不过哥你放心，我专门选的是附近床最大的酒店，这样等我睡着了以后，你要是嫌我挤，可以把我推开。当然你行行好别把我推到床底下去就行，好不好啊？”

　　苏肴期待的看着白樾，眼睛里面似乎有星光闪烁。

　　白樾保持沉默。

　　良久，他还是败了。

　　半小时后，洗干净的苏肴香喷喷的在白樾身边躺了下来，头发刚刚吹干，还带着吹风机暖洋洋的温度。

　　白樾不知道是这个温度太高，还是他们两个人离得太近，温度的传递让他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还有些莫名的心跳。

　　这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所以直接抬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白樾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下命令的说了两个字：“睡觉。”

　　苏肴“嗯”了一声。

　　漆黑的房间里安静一片，又过了一会儿，白樾清楚的感觉到身边那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往自己这边凑了凑，然后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哥，晚安。”

　　他的声音很甜，再加上此时此刻的气氛，白樾脸上的温度，不自觉的又加了几分。

　　他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答什么，可是还没想出来，苏肴的呼吸就已经平稳了下去。不仅如此，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小家伙睡着之后就放肆了自己，伸出胳膊，抱住了旁边的白樾，还蹭了两下。

　　白樾的身体变得僵硬，想要推开苏肴，又听到对方嘿嘿的两声傻笑。

　　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他高兴的梦吧？

　　白樾想着，终究是没有动手。

　　就这样盯着天花板，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转眼就是天明。

　　苏肴一觉睡得可舒服了，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了白樾的人。卫生间里传来水声，苏肴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喊了一声：“哥，你怎么一大早就去洗澡啊？”

　　水声停止。

　　白樾在浴室恼羞成怒直咬牙。

　　他干嘛一大早洗澡？

　　这不得问问昨天蹭了自己一夜，就没有消停过的某虫子吗！？

　　【作者有话说：懂得都懂】

29.你不会秃吧？
　　白樾的心情非常不好。

　　可是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心情不好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一夜没有睡好，还是因为他居然对着自己这个傻弟弟产生了不该有的感觉。

　　总之回到学校之后，苏肴去上课，白樾就把自己关在学生会长办公室里补觉。

　　倒不是说椅子躺着比宿舍的床铺舒服，只是这里他可以保证没有别人过来打扰，总比宿舍还要面对几个舍友，要让人舒服多了。

　　白樾这样想着，可显然这次，他计算出现了偏差。

　　刚刚睡找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没有敲门，在推开之后，门板还撞在墙上发出了“哐”的一声巨响。就这些情况来说，不需要睁眼去看，白樾也基本猜到来者何人了。

　　缓缓的睁开双眼，白樾皱了下眉毛。

　　他平日里习惯的笑容，此时此刻都懒得再露出来了。

　　戴上眼镜，镜片遮挡了眼睛里的怒火。白樾看向大步走到他办公桌前的男人，语气冰冷道：“闫尘，你家里人没教过你，进门之前要先敲门吗？”

　　“那是对待别人的礼仪，前提是我面对的对象是人才行。”

　　闫尘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白樾跟前。为了显得自己的气势更足一点，他用力的双手拍在白樾的办公桌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白樾低头看了看桌子，又抬头看向闫尘的脸。

　　隔了半晌，那个让闫尘讨厌到了极致的笑容又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他说：“闫尘，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在我这里把手拍断，我是不会给你支付医药费的。”

　　“你别他妈给我扯别的！”闫尘怒吼，难得没有被白樾把节奏带偏。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音调也有些颤抖，感觉像是就差一步就能哭出来了。他说：“你跟我说实话，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带着苏肴出去住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白樾摸了摸下巴。

　　按照闫尘家的势力，如果他想的话，知道这些，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不过白樾却一点儿都没被闫尘此时此刻的模样吓到，反而是坐直身子，微微抬头。明明就高度来说，他现在的位置低了闫尘一些，可通过动作，他硬是做出了高于闫尘的气场，轻蔑的看了对方一眼，白樾笑道：“真的假的，跟你有关系吗？”

　　“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玩儿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闫尘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狮子，死盯着白樾，咬牙切齿的说着。

　　白樾却保持着笑容，点点头说：“你确实是说了，但是房是他订的，也是他主动邀请我去的。就连睡在我怀里这件事，都是他要求的。你觉得你这个上赶着都摸不到他一根手指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狂呼乱叫？”

　　说完，白樾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闫尘身边。

　　仗着身高方面的绝对优势，他低头，怜悯的说了最后一句：“他喜欢的人是我，你别丢人了。”

　　说完之后，白樾转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他是真的很困，困到懒得在这里跟闫尘再废话下去。

　　至于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可以承认，里面也确实是有不少水分。毕竟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在苏肴眼里，他就是个哥哥。

　　也只是哥哥。

　　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跟闫尘其实没什么区别。都是自顾自得想着那些天方夜谭的事情，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可是人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自己心里一清二楚，可是遇到了比自己惨的那种，就会想在他面前装出来一副成功的样子。就比如现在，白樾清楚的看到了闫尘眼睛里的嫉妒，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又开心了一点。

　　似乎在这一刻，他和苏肴真的是闫尘脑子里猜的那种关系似的，这感觉让他非常愉快。

　　白樾觉得自己病的越来越重了。

　　他现在就想好好的睡上一觉，或许等睡醒了之后，脑子会清醒一些，也就不会再做这种傻子才会乐此不疲的事情了。

　　这样想着，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闫尘在做什么。

　　或者说在他的思路下，两个人的交锋到此为止，对方应该也不会再死皮赖脸的做些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了。

　　可是他低估了男人的嫉妒心。

　　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并且距离他越来越近。等白樾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的时候，回头看去，就只看到了闫尘高高扬起的右手和他手中抓着的那个奖杯。

　　白樾还记得，奖杯是学生会之前进行比赛，他得到之后就顺手放在办公室里的。

　　这东西虽说不是金子做的，可到底也是金属。

　　所以在一个男人挥舞着这玩意儿，用力的砸在另一个男人头上的时候，白樾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甚至来不及反抗，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苏肴接到消息赶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不知道该说是白樾的福大命大，还是该说闫尘或许是手下留情。总之苏肴到的时候，白樾已经做完了检查，伤口缝合完毕，人也清醒过来了。

　　看到苏肴紧张的冲进病房，白樾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方那张小脸现在就拧成了一个包子，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就打算到他面前好好的哭一场了。

　　不过白樾没给他这个机会。

　　在看到苏肴的瞬间，他就直接选择了开口笑道：“没多大的事儿，用不着这么紧张。你看你着急的，不会还打算趴在我怀里哭一次吧？”

　　“当、当然不会！”

　　想法直接被对方拆穿，苏肴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立刻调整了一下面部的表情，虽说担忧并没有减少太多，可悲伤的情绪到底是少了一些。看了看白樾的脸，又看了看他额头上的纱布。

　　苏肴捏着手指犹豫了很久，心里的问题太多，他选了很久，终于选择出来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适的开口问道：“哥，他们说你伤到脑袋了。那你以后……不会秃吧？”

30.就只是兄弟而已
　　说话是一门技术，显然苏肴不曾拥有。

　　他这一句话问出口，白樾脸上刚刚还挂着的笑容，立刻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深呼吸了两下，努力压抑住了自己想骂人的心情。白樾重新抬头的时候，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君子，他说：“你放心好了，我被打中的是额头。这地方本来就没有头发，所以缝针的时候都不用剃头，我当然不会秃啊。”

　　苏肴听他这么一说，就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紧张了起来。有些着急的问道：“如果是额头的话，那哥你会……”

　　“也不会毁容，你完全可以放心。”白樾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绷不住了，他说：“医生跟我说了，伤口并没有多深。好好的养养，很快就看不到了。”

　　苏肴这才彻底放心了下来。

　　重新露出那种小太阳一样的笑容，他说：“那就好，哥你不知道，我听到他们说你住院的时候，我简直快要被吓死了。”

　　说完之后，他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道：“这件事要通知叔叔吗？”

　　他口中的叔叔，指的是白止。

　　白樾当然明白。

　　所以他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摇了摇头，拒绝了苏肴的提议，一面露出了一抹苦笑，他说：“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检查结果也一切正常，这件事儿就不要让老人家知道了。一来他容易操心受累，二来如果让我爸知道，我是因为恋爱纷争被人打成这样，我以后在家里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苏肴歪了歪脑袋，满脑子问号。

　　白樾倒是也没有给他隐瞒，只是换了一种比较隐晦的说辞解释道：“闫尘以为咱们两个是一对，我没跟他解释，还在言语上稍微刺激了他一下。我本来以为他应该没有这么冲动，看来是我把他想的太简单了。”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被他三言两语概括完毕。虽说说的没有那么的细节，但是大概来看，也并不能算是说谎。

　　苏肴听着白樾的解释，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表情，他歪了歪脑袋，犹豫着问道：“哥，你干嘛不直接告诉他，咱们两个只是单纯的兄弟关系啊？如果你说出来了，他不就不会针对你了吗？”

　　这么简单的事情，苏肴这个傻乎乎的脑子都意识到了，他就不相信白樾这么聪明的人，还会想不明白。

　　果然，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白樾皱了眉毛。

　　抿唇沉默了片刻，他摇摇头说：“这不都是为了你？如果我告诉他，我跟他在一起了，他不就不会再去纠缠你了？不过这次也确实是我大意，下次就不会了。”

　　白樾说到这里，似乎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尴尬，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水壶，让苏肴给他倒一杯水。

　　然而苏肴并没有动作。

　　白樾抬头去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小家伙眼眶里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可怜巴巴的看着白樾，那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樾被他看的满脑子疑问：“怎么又哭了？”

　　苏肴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把冲出眼眶的泪水。然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认真一点，他坚定的告诉白樾：“哥，你对我这么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受伤的！”

　　白樾目光仍然迷茫。

　　可是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好像猜出来苏肴要做什么了。

　　来不及组织，苏肴已经带着手机跑到了病房外面。电话拨通了闫尘的号码，在接通之后，苏肴根本不在乎闫尘充满了惊喜的呼唤，劈头盖脸就是一声怒斥，他说：“闫尘我告诉你，我跟我哥就只是单纯的兄弟关系。你别以为全世界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污秽的想法。我和我哥纯洁的不行，你要是再把他当成假想敌，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我保证饶不了你！”

　　一番话说完，苏肴直接挂断电话。

　　他觉得自己帅气极了。

　　回去病房的时候，看到白樾那一脸的震惊，苏肴还非常自豪的挺直了腰板，邀功似的对他说道：“哥，我刚刚已经跟闫尘解释清楚了。以后他要是想纠缠我，就让他随便来。我不在乎！但是绝对不能让你再受伤了。”

　　他说完之后，就看向白樾的眼睛。

　　在苏肴的计划里，白樾应该会夸奖他一下才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白樾回应他的表情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没有了镜片的遮挡，苏肴清楚的看到，此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的，是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奈。

　　苏肴不明白，白樾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可是也不等他问什么，白樾已经重新躺在床上，转过身，留给了苏肴一个落寞的背影。

　　这个反应实在是太过出乎预料，苏肴有些着急了，他紧张的问道：“哥，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白樾没有回答。

　　他确实是有点生气。

　　只不过他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在气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在气苏肴这么毫不犹豫的戳破他之前的谎言。

　　就像是一个小丑，在表演的过程中被人泼了一盆卸妆水一样，白樾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产生了这种极度自我怀疑的情绪。

　　他知道苏肴这么做是为了他好。

　　可是干嘛要戳破，又为什么要戳破呢？哪怕有可能会受伤，哪怕危险一点，好歹让这个自欺欺人的谎言再持续下去一些时间，就不行吗？

　　白樾慢慢的攥紧拳头。

　　至少在这一刻，他可以确定，自己是喜欢苏肴的。

　　身后的苏肴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哥”，和往常一样，那声音充满了让人醉心的甜腻，还带了点撒娇的哭腔。

　　白樾深呼吸了两下。

　　他觉得自己不该再这样矫情下去，该转身去面对苏肴了。

　　毕竟那小东西太娇气，再不理他，怕是又要哭了。

　　白樾想着，扭头过去。

　　可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闫尘充满了喜悦的声音传来，他说：“苏肴，刚那个电话，你认真的？”

31.我的生活只有你
　　闫尘虽说比较冲动，但到底也不是什么不负责的人。所以把白樾送到医院之后，他交了各项检查的金费之后，就蔫头耷脑的坐在医院一楼缴费处外面，回忆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

　　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白樾那张脸了，毕竟他已经把对方交给了医生，接下来的事情让医生去做就好。至于有可能会到医院来的苏肴，他也知道自己没脸面对。

　　因为抢不过对方而打人这种事，说出去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闫尘就这样雕塑似的坐着，他是担心医生说又有缴费款项找不到人，也是有点儿想知道白樾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所以老老实实的等在那里，没想到苏肴的电话居然主动打了过来。

　　闫尘可以确定，苏肴既然跟他这么说了，那就证明他和白樾之间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如此，闫尘也不想知道为什么白樾要欺骗自己，他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没有被别人抢走，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兴奋的停不下来了。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白樾所在的病房，打开房门，苏肴果然就在里面。

　　闫尘满脸的惊喜。

　　苏肴却皱了眉毛，露出了一副极其厌恶的表情。凶巴巴的回道：“闫尘你有病是吗？我很讨厌你这种人。我哥现在受伤了需要休息，他也不想看到你，你可以离开吗？”

　　“可以，当然可以。”闫尘点头哈腰，他就差把苏肴供起来了。脸上陪着笑容，他无所谓苏肴有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题，只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些，他说：“小肴，我在这里留着交钱，出院手续也得我办。今天发生这种事情全都是我的不对，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啊？”

　　苏肴没有回答。

　　他直接转头看向白樾的方向，装作不知道闫尘这个人的存在。

　　这是被无视了彻底啊……

　　闫尘眨眨眼，笑容僵硬在脸上。

　　可毕竟早就做好了面对苏肴这种反应的心理准备，所以抬手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闫尘就重新露出了自然的微笑。他说：“小肴，那我就在病房门口等着，如果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叫我一声，好不好啊？”

　　苏肴仍然不予回应。

　　闫尘讨了个没趣，可他终究还是像自己说的，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白樾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看，如果你给他脸，他就会变成这样。像狗皮膏药似的，摘都摘不掉。”

　　“我知道啊。”苏肴也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点了点头，他说：“可是他对我这样，我可以忍。毕竟这家伙虽然有点儿烦人，但是他应该不会伤害到我。我觉得这样的话，我就没必要去担心什么。我只不过是被他烦一下闹一下而已，总比哥你被他打伤的好。”

　　其实从正常的角度来说，苏肴这种说法确实是毫无问题。

　　况且事已至此，想改变也没什么可能了。

　　所以白樾抿了抿唇，终究也没有再说什么反驳的话了。

　　因为检查结果没有出来，白樾当天晚上被要求住院观察。学生会的学生一个个全都跑来医院看了白樾，最后还是白樾自己受不了这动物园看猴子似的行为，给副会长发了个消息通知了自己拒绝见人的意思，病房里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等到暮色降临，白樾本想着让苏肴回去学校。可小家伙老老实实在护士台租了个陪护床，拿回到了白樾的房间，就自顾自的支了起来。

　　不得不说，有钱确实还是挺有好处。

　　就比如现在，闫大少爷给白樾开了个单人单间的VIP病房，屋子很大，就一张病床。这样一来，也就不用担心苏肴手里的看护床没地方放了。

　　等支好了床，苏肴坐在上面尝试了一下。确定床铺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他就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通知似的对白樾说道：“哥，今天晚上我给你做陪护，就睡在这里了啊。”

　　白樾挑了挑眉毛，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晚上睡觉一点也不老实，这床这么窄，你确定没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哥你这就放心吧，”苏肴笑嘻嘻的回答了一句，眼珠转了转，他想到了什么。又压低了声音对白樾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刚刚去借床的时候发现，闫尘他还在门口坐着没走。他睡着了，所以没看到我进出。我也没发出声音，就快快的跑回来了。”

　　白樾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现在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闫尘的心情。如果他是闫尘，听到了苏肴之前的那通电话，他肯定也是激动的不想离开了。

　　这是人之常情，有喜欢的人，就都懂这种情绪。

　　白樾这样想着，张了张嘴，他说：“不管他。”

　　“嗯！”苏肴用力点头。

　　看护床比一般的病床要矮了一截，苏肴躺在上面，抬头才能看到白樾的侧脸。

　　白樾把脑袋伸到床边，方便苏肴看他，然后垂眸对上对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白樾想了想，他开口问道：“苏肴，在咱们学校里，你真就没有哪个喜欢的人？”

　　他只是随口一问，或许还藏了私心。

　　可没想到，苏肴听到这问题却如临大敌，立刻摇头说道：“我绝对没有喜欢的人，哥你放心，我……”

　　“我不打断你的腿。”

　　白樾皱眉。

　　他发现这个小东西脑子不好使就算了，关注点还总喜欢朝着奇怪的方向狂奔。

　　好在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这种状态，交流起来也不会觉得有多费劲儿。

　　听到他这么一说，苏肴才松了口气。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摇头说道：“没有喜欢的人，因为我开学之后就一直跟哥你在一起啊。如果有喜欢的人，那肯定也只有你了。”

　　白樾笑了。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

　　可是即使如此，他觉得今天晚上，他也能做个好梦了。

　　平躺回床上，白樾深呼吸了两下。他说：“等我脑袋上的伤好了，咱们回趟家吧。我有话想跟我爸聊聊。”

32.他就是一匹随时打算吃了你的狼
　　对于白樾的提议，苏肴并没有多想什么。在他的思路中，白樾这只是因为被人欺负了，所以想回家找家长说说而已。

　　这一点他非常理解，也非常习惯。

　　毕竟穿越之前，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他第一想到的就是回家。就算爸妈忙，没时间听他说那些委屈的事情，好歹给家里的管家爷爷说说，他心里的难过也会稍微的降低一些。

　　为了让白樾休息好点儿，卧谈会并没有再进行下去，苏肴说了“晚安”，就老老实实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早上，两人是被过来查房的护士叫醒的。

　　白樾的检查结果出来，除了脑袋上那个没什么太大问题的伤口外，不管是脑子还是其他地方，都没有再受其他任何的伤害了。所以按照医院的意思，他收拾一下东西，已经可以回学校了。

　　这个消息不管是对白樾还是对苏肴来说，都是足够让人开心的了。

　　白樾昨天直接被闫尘送过来，根本就没什么行李。所以换掉了病号服，稍作洗漱，他就跟着苏肴一起离开了病房。

　　出门的时候，两人看到闫尘正打着哈欠，在帮他办出院手续。

　　虽然真的不想跟这个人再产生任何接触，可看到了对方，白樾还是忍不住皱眉问了一句说：“闫尘，你昨天不会在这儿住了一夜吧？”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闫尘回头看了一眼。他目光还有些迷离，显然是还没睡醒。

　　盯着白樾看了一会儿，他总算是清醒了一些。立刻就露出了一个从来都没有对白樾展示过的灿烂笑容，他说：“啊，我不是担心你们有事找我吗？好在今天结果出来了，哥你没什么事情。稍等我办完出院手续，咱们就都能离开了。”

　　他这一番话说的不是一般的亲密。

　　白樾都不知道自己该从哪个角度来骂他了。

　　一来他凭什么叫自己哥？二来干嘛要等着他办手续？到了最后，白樾也终究只是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声，没有玷污自己的形象，只是拉着苏肴，转身就走。

　　可惜护士处理的速度有点快，他们才刚刚走到医院门口，闫尘就小跑着追到了他们身边。

　　“别着急啊，昨天我开车过来的。这个时间早高峰，你们打车也不方便，要不我直接开车带你们回去就行。”闫尘疯狂的对着苏肴献殷勤。

　　可是都没等苏肴回答，白樾已经冷冰冰的应了一声：“疲劳驾驶，容易出问题。我才刚刚从这儿离开，一点都不想再回来了。我弟弟也是一样，还是说闫少爷，你其实就是自己不想活了，想拉两个人垫背？”

　　要说嘴毒，白樾自称第二，那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可让人讨厌的是，他还说的句句在理，让人根本没办法反驳。

　　闫尘嘴角微微抽了两下，好在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被人白眼的心理准备，所以只是一瞬间的停顿，他就重新换了笑脸，认真对白樾说道：“哥你说得对，那咱们可以一起打车。”

　　闫尘真的是把死皮赖脸这个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白樾也终于忍不住，皱眉看向他说：“你年纪好像比我大，追着我叫哥，你不觉得恶心吗？”

　　闫尘才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继续堆着笑容对他说道：“你是小肴的哥哥啊，那不就相当于是我哥了吗？这没有任何的区别，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

　　他说完，还想要靠近白樾，拍拍对方的肩膀。

　　可惜白樾错了一下身子，直接躲开了他的动作，然后就面色不善的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小肴只是说他现在和我不是恋人，并不是说我们以后也不会是。相反，比起你，我反而更有些近水楼台的意思。你觉得你赢得过我吗？”

　　他这样一说，闫尘总算是收掉了脸上的笑容。

　　至少在这方面，他比苏肴那个白痴要敏锐太多了。所以都不需要白樾继续说下去，闫尘就已经面色不善的瞪着他，开口问道：“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些也并不是全都骗我。你还是我的竞争对手，对吗？”

　　白樾耸了耸肩，懒得回答他这个答案明显的问题。

　　闫尘不再跟他套近乎。

　　冷冷的盯着他看了几秒，他说：“我不会输的。”

　　说完之后，闫尘转身自己开车去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肴有些不明白的朝身边的白樾问道：“哥，我之前明明都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你干嘛又要刺激他呢？”

　　“只是看着他讨厌而已，我看不惯他那副得意的样子。”白樾撇了撇嘴角，说的非常干脆。

　　苏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他确实也很讨厌闫尘那个样子，所以白樾做这种事情，似乎也是无可厚非。

　　两个人到了学校之后，苏肴又不放心的把白樾送到了宿舍楼下，看着对方进门，他才忧心忡忡的回去了自己的宿舍。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闫尘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他也不在乎白樾是不是出现在旁边，几乎只要是苏肴出现的地方，他就会跟着一同出现。

　　所以原本两个人的饭桌变成了三个人的聚餐，苏肴上课的时候，偶尔还能在旁边看到闫尘的身影。他就像是个掰不掉的狗皮膏药，就连苏肴放学去学生会办公室里，他都要跟着一起。

　　只不过走到门口，闫尘就被拦了下来。

　　苏肴皱着眉毛，一脸厌烦：“闫尘，我要去找我哥帮我补课。在这方面你没有办法帮到我任何一点，你只会给我添乱。所以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讨人厌了？”

　　闫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看苏肴，又看了看一旁的学生会办公室。然后慢慢的拧起眉毛，用一种非常不满的语气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补课？房间里面只有你和他？”

　　“不然呢？”苏肴翻了个白眼：“我是要补习，又不是要聚会。难道不是越安静越好吗？”

　　闫尘立刻摇头：“那也不能找他啊！他就是一匹随时打算吃了你的狼，你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吗？”

33.要不，把你自己送给我？
　　对于闫尘的这种提醒，苏肴嗤之以鼻。

　　在他心里，至少在这个世界上，白樾就是像天使一样的存在。天使会一直保护他，会守护在他身边，能帮他扫除一切的黑暗，又怎么可能会是狼呢？

　　所以冷笑一声，苏肴直接回道：“闫尘，你不要总是以你自己的思路来揣测别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哥他是一个十分清高的人，绝对没有你这么龌龊。”

　　说完之后，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之前跟我说你是重生的，那你应该也知道你上辈子有多喜欢我哥才对。那时候你喜欢他，不就是因为他冰清玉洁，和周围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吗？怎么你现在喜欢上别人了，就要开始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来玷污他了吗？”

　　“我当初喜欢他，那是因为我瞎了眼！”闫尘着急的解释说：“你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就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吗？这家伙不管外面看起来有多温柔善良，切开里面都是黑的。你觉得你跟这种人待在一起，他能给你安全感吗？”

　　苏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随即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他说：“我哥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他对待别人的时候，或许确实有点黑。但是我能保证，他对待我的时候，是绝对真心的。你说这么多，是不是在嫉妒啊？”

　　“我嫉妒他？”

　　闫尘让他这个问题给气笑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

　　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好像确实有点嫉妒白樾。

　　凭什么这家伙装出来一副人类的样子，就可以轻松得到苏肴所有的欢心？

　　明明更喜欢苏肴的人是自己。

　　明明他才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绝对的真心。

　　那为什么吸引了苏肴目光的，反而是那个讨人厌的白切黑呢？

　　闫尘想不明白。

　　而就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白樾伸出一只手，直接将苏肴拉了进去，随即关门落锁，直接把闫尘轻松隔绝在了外面。

　　将苏肴一路带到办公桌旁边，白樾拉着他坐下，才开口问道：“刚刚你们两个在门外聊什么呢？我大概听到了一些，是在说我？”

　　苏肴用力的点了点头。

　　至少在面对白樾的时候，他是诚实的毫无保留。

　　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把刚刚的所有的话都给白樾复述了一遍，只不过省略了闫尘重生的这种细节，重点放在了他对白樾的恶意揣测上面。

　　说完之后，苏肴还不忘把他认为最重要的那一点，又拎出来重新说了一遍：“哥，他居然跟我说，你随时都打算吃了我。我真是要被他气死了，你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他说的义愤填膺，甚至攥紧了他的小拳头，用力的挥了两下。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白樾却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反倒是认真的摸了摸下巴，然后开口问道：“小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说的这种可能性才是真正的现实，你该怎么做？”

　　这是一个试探。

　　白樾虽说自己也知道这有点儿着急，可他还是非常想知道，在苏肴眼里，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或者说，除了哥哥之外，他还能不能拥有一些其他的定义？

　　苏肴没想到会有这么个问题，所以愣了一下。

　　而他的停顿，在白樾看来，则像极了行刑前的那一段留白。

　　过了好长时间，直到白樾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的时候，苏肴才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用一副笃定的语气说道：“当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呀，哥你是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这种小虾米？我这个人还是特别有自知之明的。”

　　苏肴说的格外骄傲。

　　看着他那个自以为是的小表情，白樾张了张嘴，终究是拿过了一旁的课本，他说：“行了，过来补课了。”

　　和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想的一样，苏肴发现，自己在那些一板一眼的基础数理课上面，真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学期虽说有闫尘的陪读，导致他不得不认真听课，可即使如此，他也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基本还是没有听懂太多。

　　好在白樾是个学霸，还是个非常善于教导别人的学霸。以至于跟着他的课后辅导，苏肴坚持一个多星期后，再上课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也能听懂一些了。

　　“其实你的悟性还是可以的，就是缺少人给你讲的细节一点儿。”白樾讲完了一道题，看着苏肴乖宝宝似的完成他布置的练习，他开口说道：“如果能一直坚持到期末，说不定不仅可以及格，还能拿个不错的成绩呢。”

　　苏肴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眼睛一亮：“真的吗哥，我说实话，上了这么多年学，我还从来没在数学物理上拿过好成绩呢。”

　　白樾勾了勾嘴角：“那这次就让你开心一下喽。”

　　苏肴立刻就笑得更灿烂了。

　　白樾觉得，每当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面就像是藏了蜜一样。只要看着他的那双眼睛，自己就会觉得甜意一直蔓延到了心里。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非常舒服，而在舒服之余，心思也变得活络了起来。

　　眯了眯眼睛，白樾微笑着开口问道：“我说，如果你这个期末真的能拿到一个好成绩，你不打算稍微报答一下免费教导你这么长时间的我吗？”

　　“当然是要报答的啊！”苏肴立刻点头，不过下一秒他就有些犯难的皱了眉毛：“可是哥你想让我怎么报答？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东西啊。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给你送个小礼物怎么样？”

　　白樾摇头：“我又不是小女生，要什么小礼物？”

　　苏肴苦了脸：“那怎么办啊？”

　　白樾没有回答。

　　停了一会儿，他突然低下头，凑到苏肴耳边，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声音，低低的笑了一句道：“要不，就让我吃了你，怎么样啊？”

34.这不应该的
　　白樾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原本就极富磁性的声音变得更好听了一些。

　　苏肴只觉得自己耳朵酥酥麻麻的，像是被一根羽毛划了一下，有点儿痒，还有些让人心跳加速。

　　脸颊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他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瞪着眼睛慌乱的看向白樾。

　　后者对他这个反应非常满意，勾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他摇摇头说：“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了。”

　　苏肴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玩笑”这两个字的时候，似乎又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失落。至于到底是在失落什么，他都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白樾就已经转换了一个话题，继续给他讲解起了面前的题目。

　　苏肴收回思绪，不再思考其他。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星期。

　　到了周末的时候，白樾脑袋上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就开车带着苏肴回了趟家。

　　白樾这次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要做些什么。他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他父亲白止，然后拉着对方去了别墅二楼的书房。

　　一楼苏肴跟苏菁菁在谈心，白樾倒是也不担心苏肴会想太多。

　　等进了书房，白止回头看了他一眼，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很清楚的。见对方关门落锁一脸的慎重，白止便明白了什么，直接开口问道：“是要跟我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吗？比如……是关于苏肴的？”

　　姜还是老的辣，尤其是这种混迹商场多年，见过了太多风浪的老姜，更是一眼就能看清所有事情的本质。

　　白樾也猜到了对方能懂，所以被人说穿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惊讶。只是点点头，深呼吸了两下道：“爸，你确定你不会跟阿姨领证结婚，对吗？”

　　“当然确定，这也是一开始就跟菁菁说好的。”白止点了点头，他说：“菁菁是个很识大体的人，她知道让苏肴跟你一起分财产，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她喜欢我，只是单纯的想跟我在一起。我也尊重她的这个选择。”

　　白樾听到这里，放心的松了口气。

　　白止却继续道：“不过看这样子，是我俩考虑的太多了。财产到最后肯定要给苏肴，说不定你为了追人家，还能全部双手奉上，我说的对吗？”

　　在说这句的时候，白止的语气里更多的都是揶揄。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在跟白樾进行一场兄弟之间的对话一般，只有平静和好奇。

　　被白止这么一说，白樾脸颊有些泛红。

　　说到底，活了这么长时间，他还从来都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有些窘迫的看了看白止，白樾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说：“爸，您别跟我开玩笑了行吗？我是想认真的问问你这个问题来着。”

　　“好吧，”白止摊手：“如果你是询问我意见的话，我会告诉你，虽然我不介意你找了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但是如果对方是苏肴的话，我不建议你们在一起。”

　　白樾咬了咬嘴唇，犹豫问道：“因为阿姨不会同意？”

　　白止摇摇头：“菁菁会怎么想，还得我问问她才知道，但是毕竟我们是这样的关系，如果你跟苏肴在一起，这事情说出去，不怎么好听，你明白吗？因为按照我对我儿子的了解，你会来找我说，就证明你是打算跟他认真的在一起领证结婚过一辈子的那种，而不是我和菁菁这样搭伙过日子，对吧？”

　　白樾点头。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只要无所谓别人的目光，也就不是问题了。

　　毕竟上流社会，谁家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让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丑闻。如果把这些当回事儿的话，那自己的日子过起来，都会很艰难的。

　　所以深呼吸了两下，白樾就直接开口道：“爸，我不在乎这个。如果能跟小肴在一起的话，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我无所谓。”

　　“那看来第二点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白止笑笑：“我本来还想说，你找一个男人过一辈子，那些爱说闲话的家伙也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调侃。”

　　白樾笑笑：“这个我也想过其实，不过我无所谓，他们爱怎么说，也与我无关。”

　　“那就行。”白止说：“对于你来说，就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苏肴是个男生，他不会生育。跟他在一起，就要做好没有后代的心理准备。这个我还是无所谓，你呢？你在乎吗？”

　　白樾理所当然的摇头：“孩子可以领养，或者一辈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挺好的。但是如果想再遇到一个这么让我喜欢的人，我觉得没有那么容易。所以爸你刚说的那些，在我看来，其实都不是问题。”

　　“那事情就很好说了。”白止笑笑：“你问过苏肴的想法吗？是你们两个已经考虑好了，只是你作为代表来通知我，还是说……”

　　白樾惨然一笑：“要更可怜一点，他现在完全没有喜欢我的意思，只是我一头热罢了。”

　　听到这句话，白止诧异的睁大眼睛。

　　白樾却不想再多做解释，只是摇头轻轻叹了一声，就换了个话题道：“爸，如果有时间的话，帮我问问阿姨是怎么想的吧。我现在对以后的事情没办法保证太多，但是我能保证，只要苏肴不抛弃我，我就会一直对他好，让他幸福的。”

　　白止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哈哈笑道：“我儿子，跟我是一样的性格，我知道的。”

　　两人对视一眼，又一同笑了起来。

　　随即白止示意白樾下楼，然后自己跟着苏菁菁去厨房做饭。

　　等两个大人离开，苏肴悄咪咪凑到了白樾身边。瞪着一双写满了好奇的大眼睛，他开口问道：“哥，你刚去跟叔叔聊什么了呀？”

　　白樾笑笑：“我去问了问他，大学时期谈恋爱，到底算不算早恋。”

　　苏肴眨眨眼，随即一脸惊讶：“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啊，”白樾点头，承认的非常干脆。

　　他在思考苏肴会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可让他如何都没想到的是，苏肴盯着他愣了几秒，突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说：“哥，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闫尘了吧？”

35.我想看片
　　如果可以的话，白樾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掰开苏肴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填满了浆糊。

　　这到底为什么会扯到闫尘身上？

　　气氛在一瞬间被破坏的一干二净，白樾觉得自己再说这个话题就像个傻子。

　　所以撇了撇嘴，他干脆就换了一个话题道：“闫尘这个人不怎么简单，他的做事手段要比你想象中的更恶劣一点。所以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建议你也不要跟他扯上太多的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想了想，他说：“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有任何关系。我觉得他这个人还有家暴倾向，如果跟他在一起的话，对方肯定会非常危险的。我这个人自保意识很强，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白樾倒是从来没想到，苏肴会说出这种话。

　　在心里悄悄的高兴了一下，他也就顺着这个话题开口问道：“那你心里的对象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你在这方面有过什么构思吗？”

　　“我心里的对象啊……”

　　苏肴歪着脑袋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说实话，他在这方面还真的没有过任何的想法。

　　不过这也真的不能怪他。

　　毕竟在穿越之前，他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心脏到底还能顽强的跳动多长时间？

　　至少从懂事之后，他明白了自己身体上的问题，就再也不想去考虑爱情这种多余的事情了。

　　毕竟谈恋爱而已，哪儿有活下去重要啊？

　　而在穿越之后，他想的最多的问题，就变成了该如何弥补之前的遗憾。比如说去看一场恐怖电影，去游乐场里玩那些曾经被人禁止的活动。他做了各种他曾经想做的事情，但由于谈恋爱并不在愿望清单里，所以他也从来没有认真的思考过一次。

　　现在这个问题被白樾提出来了，苏肴也总算是认真的面对了一下。

　　就这样沉默着思考了很久，他才摇摇头说：“其实我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只要我未来的恋人不是闫尘，那是谁我都可以接受。”

　　这说法又把白樾给逗乐了：“为什么除了他之外，谁都可以？我是说，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有点儿好奇。”

　　苏肴挠挠头：“也不算是得罪了我吧，或者说至少在这辈子来看，我跟他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但是哥，你相信预言之类的东西吗？就是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到我和闫尘在一起了，然后他在那梦里虐我千万遍。不但要割我的肾，还要抽我的骨髓。那场面真是，噫……”

　　苏肴说着，忍不住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白樾则是瞪大眼睛，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所以你一开始表白，然后又果断的把他给拒绝了。就是因为中间做了这么一个梦？”

　　“这个梦很有可能就是现实啊！”苏肴非常认真的回答道：“哥，你不要不相信这种迷信的东西。我跟你说在很多时候，这还是很可靠的。”

　　他说完之后，似乎是为了让白樾相信他的说法，还自顾自的用力点了点头。

　　而白樾却保持了沉默。

　　他似乎是在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这样过了很久，他才犹豫着问道：“那你方便跟我说一下，在你的那个梦里，我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吗？”

　　“当然可以啊，”苏肴非常大度的点了点头，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口道：“你在那个梦里是一个非常帅气，但是又跟所有人保持了距离，像是高岭之花一样的存在。你是闫尘那个神经病心目中的男神，也可以算得上是白月光。他一直想要得到你，但是你一直不理他。然后我死皮赖脸的贴，所以他就把在你那里得不到的幸福，都报复在我身上，变成了虐待。”

　　白樾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抽搐：“我说，你是不是平时那些脑残偶像剧看太多了？这个情节我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还有闫尘那家伙会喜欢我？你看他现在见到我的那个样子，他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才对吧？”

　　苏肴摇了摇头，做出了一副“你不懂”的高深表情。

　　白樾还想再问什么，可是厨房那边传来的声音，苏菁菁和白止做好了午餐，两个人也只好停止了交流，去帮忙摆放碗筷了。

　　接下来白天的时间里，两人还是秉承了家里的传统，跟着家里的大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等吃过了晚饭，白樾回去的自己房间里面，本来想好好的思考一下以后的安排，还有那些追人的计划，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都没过去几分钟，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白樾觉得自己或许在侦探行业里，也算是比较有天赋的那种类型。

　　因为都不需要开门去看，光是听这个敲门的节奏和声音的大小，他就能直接分辨出来，外面的人绝对是苏肴没错了。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白樾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请进。”

　　理所当然的看到门开，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从后面露了出来。苏肴眨眨眼，看了看白樾，又看了看房间。然后他咧嘴一笑，开口问道：“哥，我能进去吗？”

　　白樾点头。

　　苏肴立刻就钻进了屋里。

　　他手里拿了个平板，白樾看着他的举动有些好奇，半真半假的开口问道：“大晚上又往我屋里跑做什么？你要是再动不动找我一起睡觉，我真要怀疑你喜欢我了。”

　　苏肴听到他这么一说，赶忙摆了摆手：“哥，你千万不要乱想，我一点儿都没有要玷污你的意思。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件想做的事儿，还从来没有做过呢。”

　　白樾挑眉：“什么事情？”

　　苏肴眨眨眼。

　　脸颊可疑的红了起来。

　　又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周围，最后悄悄的跑到了白樾身边，低头在他耳边，用蚊子哼哼般的音量，小声说道：“我想看那种电影，我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我就是有点好奇。哥，你懂吧？”

36.打扰了，我这就走
　　白樾足足愣了三分钟，才反应过来苏肴口中的“那种电影”，到底是在说什么东西。

　　可就是因为明白了过来，他脸上震惊的表情也就更严重了一些。瞪大眼睛，几乎可以用惊恐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努力的组织了很久语言，白樾才难得磕巴着问道：“你说的东西，是我想象的那种吗？”

　　苏肴用力点头。

　　或许是因为害羞，他的小脸红扑扑的。

　　可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的都是期待，他紧张又激动的看向白樾，继续用和刚才一样的音量小声问道：“哥，你有吗？”

　　白樾总算是懂了。

　　扯了扯嘴角，他开口问道：“所以你过来找我，是因为你自己找不到资源是吗？”

　　苏肴点头如捣蒜，他自己不好意思说出来这句话，好在白樾总算是明白了，也省的他去开口了。

　　愉快地将手中的平板递到了对方面前，苏肴期待的等着白樾动作。

　　可惜白樾就像是故意要耍他一样，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个平板。反而是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开口问道：“如果帮你找到了，你是打算自己一个人看，还是打算跟我一起看？”

　　这个问题成功把苏肴本来就已经红到快要爆炸的脸，点的更炸了。

　　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哆嗦了起来，咬字不清的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回应道：“哥……咱们两个一起看，有点不太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白樾做出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他说：“以前上中学的时候，班里有很多人都对这方面有点好奇。大家就喜欢上课的时候一起看，看的人多了，还能互相品鉴讨论一下呢。”

　　苏肴呆滞的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新大陆。

　　他当然不会去怀疑白樾的话，他只是觉得思考一下那个场面，那简直不是一般的羞人。

　　可白樾却好像把他沉默理解成了默认，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那个平板，伸出手指在上面滑动了起来。

　　苏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只能像个木桩子一样老老实实的树在那里，等待着白樾的结论。

　　几分钟后，白樾停止了动作，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他说：“找到了，你喜欢哪一款呢？”

　　苏肴被他问的已经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了。

　　他就不明白，这么害羞的话，白樾怎么就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呢？

　　而似乎是担心苏肴理解不了，白樾又自顾自的继续解释说道：“有最常规的那种，还有带了点儿工具的。还有男男，女女，你喜欢看哪一种？”

　　“我……”苏肴张嘴吐出了一个字，大脑就完全当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他怎么知道到底要看什么？

　　白樾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在想什么，所以非常大方的主动帮他选择了一个。点进去后，在声音泄露出来之前，白樾就飞快的点击了暂停。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他说：“来啊，一起看吧。说实话，我也有很长时间都没看过这种东西了。”

　　苏肴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蜗牛，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挪到了白樾身边。看着对方的眼睛，他终究还是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哥，我能自己回屋去看吗？”

　　白樾顿时就做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委屈，他说：“跟我一起就不行吗？”

　　“不是，”苏肴赶紧摇头：“我是觉得我会害羞，所以……”

　　“那没关系，大家都会害羞。所以大家一起的话，就不会觉得害羞了。”白樾说的理所当然。

　　而他这个神乎其神的逻辑，一时间还真的把苏肴这个小傻子给绕进去了。毕竟后者从来都不会怀疑白樾，也就是这个原因，现在白樾给他说太阳是西边出来的，他估计还要犹豫一下，才能确定对错。

　　正是因为这样，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苏肴就老老实实的安照白樾的要求，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白樾一直手随意地揽住了他的肩膀，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即用另一只手点开了屏幕上停止的画面，选择播放。

　　他选的这个片子属于比较直接的那种类型，没有前面的任何情节铺垫，上来就是冲击力极强的声音和画面。

　　白樾清楚的感觉到，他怀里苏肴的身子瞬间就僵硬了。

　　低头过去悄悄看了一眼，白樾发现，苏肴脸上的表情同样是有些僵硬。

　　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对这个结果格外的满意，白樾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明知道对方心里打满了退堂鼓，可就是故意不去点击暂停。任由视屏中的画面冲击苏肴的感官，他则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肴身上，心情愉悦的观察着对方的变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的安静，只有平板里的音效，在房间里不停地回荡。

　　足足过了五分钟的时间，苏肴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大脑。用最快的速度伸手过去按灭了平板，他红着脸，颤抖着声音，用惊恐的语调朝白樾问道：“哥，咱们刚刚看的那个，是两个男的对吧？”

　　“是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白樾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语气格外的平静淡定。

　　苏肴则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慌乱的想要站起身，却因为白樾压在他肩膀上的力气，以及他腿软，又重新跌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白樾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他故意的继续问道：“刚刚那个太恐怖的话，咱们换一个看？”

　　“不了不了，”苏肴赶忙摆手：“我觉得不太舒服，我可能不适合这种东西。哥今天谢谢你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不打扰了。”

　　苏肴说完，站起来就想跑。

　　他这次倒是成功了，只是松松垮垮的睡裤一不小心也暴露了什么。

　　白樾目光敏锐。

　　苏肴也跟着一起低头。

　　空气的一瞬间变得非常尴尬。

　　沉默片刻，白樾问道：“你会解决这种事吗？我的意思是说，你需要帮忙吗？”

37.我也梦到你了
　　苏肴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大脑当机完全是去了思考能力。他慌乱的夺门而出，跑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就把门关上锁好，自己缩在被子里蒙住脑袋，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乌龟。

　　小乌龟进了壳，怎么也不愿意出来。

　　追出去的白樾盯着关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终究是笑了笑，转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这一次是稍微有点着急了啊，把人吓到了，以后不敢跟自己那么亲密就不好了。

　　白樾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再过去说什么，就有点太过打草惊蛇了。所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那就看看明天的苏肴是什么反应好了。

　　白樾这一晚上睡得非常踏实。

　　可是和他完全不一样，苏肴几乎就没怎么睡着。

　　闭上眼睛之后，脑子里就会自然而然的浮现出那个小电影里出现的画面。

　　只不过被打了马赛克的人脸，在他眼里被莫名奇妙的补全了一下。

　　他一点儿都不想去看清楚那张脸到底是谁，可就像是他的大脑背叛了他一样，他越是这样思考，那张脸就越是清晰。

　　可不就是住在他旁边房间里的白樾吗！

　　至于另一个主角？

　　苏肴把自己往被子里埋的更深了。

　　他居然对自己的哥哥有了这种坏念头，一定是那个片子带来的问题，还有一定是因为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少，除了白樾之外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苏肴努力的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身体上的反应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自我安慰而消失。这样折腾到了大半夜，苏肴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却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电影。

　　真是烦死人了！

　　第二天一早，苏肴起床洗澡去了，温热的水冲洗在自己身上，苏肴默默的告诉自己，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去看那种小电影了！

　　等洗完了澡，情绪稍微稳定下来，苏肴吹头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差不多把脑海中的思绪全都清除好了。

　　穿了衣服深呼吸了两下，做足了心理准备，苏肴拉开自己的房门，却没想到故意的一样，一旁的白樾也正好开门出来。

　　看到苏肴，白樾非常自然的笑了笑，打了个招呼问道：“小肴，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就是因为这一句话，还有这一个笑脸，苏肴好不容易冲刷下去的回忆再一次全部涌上心头。

　　苏肴那张小脸用爆炸的速度红了起来，大脑再一次失去了思考能力，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白樾，甚至忘记了给个回答。

　　白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普通的打个招呼，对方能有这么大的反应。有些哭笑不得的扯了扯嘴角，白樾开口试探的问道：“苏肴？你怎么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过去在苏肴面前晃了两下。

　　五指修长，关节分明。

　　真是漂亮极了。

　　脑海中出现这个总结的同时，苏肴也猛的回了神了。眨了眨眼，他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等反应过来白樾在问什么，他才愣愣的“啊”了一声，怯怯的回了一句：“哥，早上好啊。”

　　这一连串的行为让白樾都觉得有点措手不及，他也是盯着苏肴看了一会儿，才重新让笑容变得正常一些。伸手过去揉了揉苏肴的脑袋，白樾做出了一副知心哥哥的样子，他说：“你是不是还在想昨天晚上看的东西？”

　　苏肴被人家戳中了心事，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毕竟说到底，在这个世界上，就他来看，苏菁菁都没有白樾跟他亲。所以白樾朝他提出的问题，他不想撒谎。

　　好在白樾也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微微笑笑，他就继续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需要有太多的心理压力的。”

　　苏肴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头过去，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了白樾。

　　后者则是保持了他平日里那种淡定的模样，又拍了拍苏肴，他说：“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方面，会觉得害羞才是人之常情。我记得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一晚上都没睡好觉呢。”

　　苏肴眼睛一亮。

　　如果白樾和他的一样，就证明他真的没有问题了。

　　可是……

　　苏肴张了张嘴，有些犹豫的问道：“那、那哥……你有做梦梦到过这种情况吗？”

　　白樾自然还是点头。

　　苏肴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说话的语气变得更加的颤抖。他憋了好长时间，才从嘴里挤出来了下一个问题道：“哥，你做的梦里，主角是你自己吗？”

　　白樾笑了：“不然呢？这种梦的主角，一般都是自己吧。”

　　苏肴深呼吸了两下：“那另一个主角呢？会是你认识的人吗？”

　　“会啊，因为只有认识的人，才会出现在这种梦里吧。”白樾回答的意味深长。

　　他低头，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肴。声音再一次压低，让磁性变得更多一些，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苏肴耳边回答：“我最近就做过类似的梦，梦里的另一个主角，就是我身边距离我最近的人。你猜猜看，他是谁呢？”

　　苏肴眨眨眼。

　　这一次的提示太明显了，他就算是个真正的傻子，也完全可以猜得出来。

　　有些茫然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白樾则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就好像这种情况真的如他所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一样，并没有任何一点拘束和害羞。

　　苏肴呆滞的盯着白樾。

　　良久，他突然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如果白樾也梦到他，就说明他的梦也没问题了。

　　毕竟梦到自己身边的人，是很正常的情况。

　　白樾不喜欢他，这一点苏肴是可以肯定的。

　　所以逆推一下，他应该也不是对白樾出现了什么不该有的感觉，这就让他格外地放心了。

　　甚至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苏肴主动抓住了白樾的手。他说：“哥，你真好。要不是你安慰我，说不定我玩因为这事儿愁好久呢！”

38.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白樾其实从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苏肴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所以不管你跟他说什么做什么，你想要的到的结果，或许都不会是原本计划的那个。

　　白樾一直这样告诉自己，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是他真的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偏差居然会大到了这种离谱的地步。

　　自己刚刚那句话相当于表白了吧？

　　正常人不是应该害羞才对吗？

　　就算是不刻意的做出来害羞的样子，好歹把之前害羞的情绪延续一下也没问题啊？

　　可是再看苏肴，他明显就是心中的大石头彻底落地的样子，别说是害羞，甚至还有点春风得意。

　　这到底哪儿出问题了啊！？

　　白樾脸上保持着绅士又温和的笑容，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觉得不是苏肴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可是这个话题不好继续下去，容易操之过急把人吓跑。看着苏肴也没有任何一点儿要继续的意思，白樾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暂且放过，吃过了午饭，就开车带苏肴回去了学校。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苏肴表现得非常正常。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白樾清楚的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澄澈的不带一丝一毫其他的情绪。

　　这不就是根本对自己毫无兴趣吗？

　　白樾人生头一次，感受到了最深的挫败。

　　不过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白樾到底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他几乎没有尝过失败的味道，可不代表他就会畏惧失败。

　　毕竟想想看，闫尘那种离胜利还差十万八千里的人都在努力，他这个近在咫尺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去选择放弃呢？

　　这样想着，白樾也觉得自己又能提起继续下去的决心了。

　　十二月到了后半，圣诞节和元旦的气氛也越来越浓。尤其是大学里面，各个社团都在准备着圣诞节的活动，学生会作为牵头人，自然也是开始了一年难得几次的最忙碌时刻。

　　白樾身为学生会长，要管着学生会的事情，还要顾及他自己的学习进度。一时间抽不开身，也难得没机会去考虑他跟苏肴之间的关系问题了。

　　好在苏肴这个小秘书当的尽职尽责，就算是白樾不主动联系他，他也习惯性的每天中午会过来一趟办公司。给白樾泡杯咖啡，陪他聊聊天，好歹是没有让两个人的关系因为忙碌而疏远。

　　“圣诞节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这天中午，苏肴给白樾泡了咖啡，白樾端着杯子，难得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抬头朝苏肴问了一句。

　　苏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说：“圣诞节学生会不是举行了歌唱比赛吗？你应该要在这里看场吧？那我也哪儿都不去了，我陪你一起呗？”

　　白樾笑了：“歌唱比赛我又不参加，看场的事情交给副会长也是一样的。难得遇着个节日，不想出去转转？”

　　苏肴低头沉默。

　　他当然是想的。

　　可是如果是为了陪他玩儿，耽误了白樾的工作，那就是没必要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白樾基本也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了。于是勾了勾嘴角，他直接拍板决定道：“好了，这两天我加班加点的忙一下。圣诞节的时候你等我消息，咱们出去玩儿。”

　　苏肴赶忙摇头摆手，一个劲儿的说没必要。

　　可这是白樾决定好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拒绝而改变。

　　圣诞节当天，张亚高高兴兴的邀请苏肴跟他一起去看比赛：“苏肴你知道吗，据说这次歌唱比赛，好多漂亮学姐都参加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就当是养眼也好啊！”

　　苏肴听着却有些面露难色，抱歉的露出一个微笑，他说：“可是有人约我出去，今天怕是不能去看比赛了。”

　　“有人约你出去？”张亚瞪大眼睛：“你不会是……”

　　苏肴都不等他说完，就直接开口解释：“不，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是我哥。”

　　话音落下，他朝着张亚摆了摆手，收拾好东西就转身出门去了。

　　宿舍里只剩下张亚一个。

　　他盯着关上的门板看了好久，挠挠头，满脸疑惑的喃喃了一句：“谁特么圣诞节跟哥哥过啊……”

　　此时此刻，苏肴当然是听不到他的这句吐槽了。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到白樾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和平时不一样，白樾这次不是开车。他骑了一辆苏肴叫不出名字的摩托车，车身很大，看起来倒是挺高端的。

　　手里拿着防护服和头盔，看到苏肴过来，白樾就把东西扔给了对方。顺便解释了一句说：“虽说我开车很稳，但是摩托车还是不比汽车安全，所以就算是你在后面坐着，该有的防护也得带上才行。”

　　苏肴点头。

　　他很惜命，所以在这方面，他绝对不会拒绝。

　　老老实实按照白樾的要求穿好了所有防护，白樾检查完毕确定没问题了，才递给了他一个无线耳麦，让他带在耳朵上面。

　　随即帮他扣了头盔，让苏肴跨在自己身后做好。

　　“一会儿开车的时候，你抱着我的腰就行了。”

　　白樾的声音从无线耳机里直接传入耳朵，就像是在耳边低语一样，让苏肴心里又痒痒的有些奇怪。

　　小声回了一个“好”，苏肴听话的伸手抱住了白樾的腰。

　　身上的防护服太厚，苏肴也好收不到对方的温度。可是趴在白樾身后，他能感觉到，或许心里那种暖洋洋的情绪，就名为安全感了。

　　车子发动，周围的景物极速后退。

　　就像是白樾自己说的，他骑车确实很稳。可是即使如此，第一次坐摩托车，苏肴到底还是有点儿害怕的。

　　“哥，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悄悄收紧了一些抱着白樾的双手，苏肴几乎整个人贴在了白樾身上。

　　随即耳麦中响起了白樾的笑声，他说：“带你去一个或许你会喜欢的地方，顺便去拿一下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那个礼物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不过我觉得，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39.想不想喝酒？
　　白樾这么说了，苏肴也就老老实实的没再发问。

　　他靠着白樾的后背，安静的听着耳麦里传来白樾的呼吸。

　　明明隔了厚厚的防护服，两个人还都带着头盔，可就是这个耳麦，讨人厌的让苏肴觉得，白樾好像就贴在他的耳边，呼吸也打在了他的耳朵上。

　　那感觉痒到了心里。

　　这种状况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等摩托车终于在市中心的商城旁边停下，苏肴才意识到，为什么今天白樾要骑车，而不是像平时那样选择开车。

　　“你看，我就知道咱们这个时间过来，估计是找不到停车的位置了。”白樾摘了头盔，看看周围。

　　脸上的笑容有一些无奈，他说：“不过还好，骑摩托的话，就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了。”

　　苏肴点点头。

　　他其实还没有从刚刚的那种氛围中缓过神儿来，摘掉头盔之后，他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了耳麦。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冰凉，脑子似乎也被吹的清醒了一些。

　　苏肴眨眨眼，依着白樾的要求把头盔递给对方，乖巧的等着白樾把防具放好在车后的箱子里，然后锁上车，拉着他进去了一旁的商场。

　　直到两个人进门，苏肴总算是从懵圈中缓过来了一些。扯了扯白樾抓着他的那只手，他小声问道：“哥，咱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啊？是去拿你给我的礼物吗？我都忘了给你准备礼物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白樾倒是并没有因为他最后那一句而生气。

　　反而是勾了勾嘴角，他说：“先带你去吃饭啊。至于礼物的事情，你不要想太多。咱们本来就是突然计划要一起出来的，你没有准备礼物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不高兴了。”

　　白樾从来都是一个非常能分得清楚是非黑白的人，苏肴心里也很清楚。所以他也非常确定，白樾说的不在乎，并不只是单纯的敷衍他而已。

　　这样想着，脸上总算是重新露出了笑容。好奇的心思也多了一些，苏肴继续问道：“那我们要吃什么？”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樾卖了个关子，只不过也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两个人很快到了顶楼，白樾拉着苏肴进入了一个带观景台的西餐厅里。

　　他们选择的位置靠窗，巨大的落地窗正好可以让两个人清楚的看到夜晚的景色。

　　毕竟是市中心，又是十几层商场的顶层。这里看到的风景，和当初在摩天轮看到的完全不同。

　　霓虹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城市里的那些灯火也越发明亮。

　　白樾扫了一眼，他对这些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所以只是随随便便的看了一下，他就转头，将视线对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苏肴。

　　和他计划之中的一模一样。

　　苏肴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所以在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他就只剩下了愉快。

　　盯着外面的迷宫，苏肴眼睛里面写满了欢乐。白樾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去点菜。

　　今天是他邀请了苏肴，所以在过来之前，他早就研究好了苏肴喜欢吃什么。

　　在对方欣赏夜景的时候，白樾已经点好了菜。然后回头过去，陪着对方一起看向了窗外的灯红酒绿。

　　过了一会儿，侍者将餐点上桌，苏肴也总算是把注意力从窗外挪回了眼前。

　　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惊喜：“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的？”

　　白樾笑笑：“如果我说是心灵感应，你相信吗？”

　　苏肴摇头。

　　虽然他非常相信白樾，但是这么虚无飘渺的答案，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

　　白樾笑笑，直白的回答了苏肴的问题：“既然不是心灵感应，就当然提前调查过了。不过看起来我调查的结果还是对的，毕竟它是正确的，你说是吧？”

　　苏肴用力点头。

　　桌上的这些食物，在穿越之后，他其实很久都没有吃过了。

　　不过在穿越之前，这确实是他非常喜欢的事物。想想这段时间，白樾似乎真的是旁敲侧击的跟他聊过类似的话题，苏肴这才明白，自己对面的这个白切黑，还真的不是自己能玩儿的过的。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白樾又不会对他动什么坏心思。所以就算是智力方面的差距很大，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苏肴这样想着，立刻就愉快的低头吃了起来。

　　白樾并没有着急去动刀叉，撑着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他：“苏肴，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这种地方。就是能够看到整个城市，高高的地方。”

　　听到他这么问，苏肴停顿了自己吃的动作。

　　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自己之前的那些表现，好像确实是容易让人往这方面去联想。

　　摇了摇头，苏肴笑的有些无奈，他说：“其实不是喜欢这种高高的地方，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世界。我想多看看它，可是除了这种高高的地方之外，我也不知道到哪儿才能看到它的全貌。所以才给你造成了这种误会。”

　　白樾了然的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他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其实还有更好的方法，能让你了解这个世界。”

　　苏肴问他：“比如？”

　　“比如多腾出来一些时间，去到处转转。”白樾说：“近距离的观察感受，比这样远远的看，要让人快乐多了。”

　　苏肴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不喜欢自己一个人旅游。”

　　“谁说让你自己一个人了？”白樾笑笑：“我可以陪你一起，我们就是两个人了。”

　　苏肴觉得，这个话题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而不等他细想，餐厅的侍者已经端了一瓶葡萄酒，放在了他们的桌上。

　　白樾示意开瓶，随即两人一人一杯的满上。

　　看着苏肴的眼睛，白樾继续道：“之前调查你喜欢吃什么的时候，我有问过你喝没喝过酒。那时候你告诉我没有。所以趁着今天是个节日，要不要尝试一下？”

40.这是我第一次喝酒
　　苏肴其实是一个好奇心非常旺盛的人。

　　尤其是对那些上辈子他没有办法做的事情，他的好奇心都强烈的不是一星半点。

　　心脏有问题的人没办法饮酒。

　　不管医生那里是什么说法，反正他的父母和家里的管家，都是这么坚定的认为的。

　　而为了让自己能够多活几年，苏肴也一直老老实实的应着他们的安排，从来没有思考过反抗。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身体方面没有任何问题了，他可以玩那些极限的游戏，也可以去以前没有去过的地方。虽说吃的方面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可是现在看到面前放着的葡萄酒，苏肴也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期待，他红着脸朝白樾问道：“哥，我真的可以喝吗？这个酒烈不烈，我会不会直接喝醉呀？”

　　“我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白樾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绅士，他说：“我也知道你是第一次喝酒，所以没有选什么劲儿大的牌子。就是最普通的红酒，算是助助兴而已。况且就算是你喝醉了，还有我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肴想了想，觉得他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

　　不过他还是稍微客气了一下，挠挠脸，嘿嘿的笑了两声说：“我这不是有点担心，万一我喝多了之后耍酒疯，该怎么办嘛？”

　　“我负责送你回去，还能怎么办？”白樾耸了耸肩。

　　他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苏肴当然也不可能再说什么质疑的话。

　　一脸期待的看着白樾，见到对方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苏肴也就学着他的样子，同样端起了酒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脆响，红色的液体波纹荡漾。就像是苏肴现在的心情一样，不是一般的愉快。

　　葡萄酒的味道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虽说是有些甜滋滋的感觉，但是入口之后，更多的却是回味后的辣嘴。

　　苏肴不太习惯这种味道。

　　可就像是每一个初尝腥味儿的孩子一样，就算是不怎么习惯，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喝。可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高高兴兴的一连喝了三杯。

　　效果立竿见影。

　　看着苏肴脸上扬起的红晕，还有那双已经迷离的眼睛。白樾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诱拐良家妇男的变态。

　　刚刚说的那些解释，其实是有谎言的。

　　就比如他们现在正在喝的这瓶酒，并不像是他口中的那么温柔。

　　他只是想赌一把。

　　第一次喝酒，或许酒量并不会天生的那么好。既然是这样，选一个度数稍微高一点的，想要放倒苏肴，应该也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眼看着对方动作变得迟钝，跟他说话的时候都有些不在状态。白樾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是完美的成功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又给苏肴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举起酒杯，做出了一个要跟对方干杯的动作。

　　苏肴现在大脑就是一片模糊。

　　看到白樾的动作，他也就下意识的选择了学习。

　　碰杯过后，一口闷了杯中烈酒。

　　苏肴的意识终于走到了尽头，用最后的力气将酒杯放下，随即他直接趴在桌上，晕的不省人事。

　　白樾挑了挑眉毛，试探的呼唤了两声。

　　苏肴安安静静，显然是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白樾对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

　　毕竟他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要的也就只是这个结果而已。

　　饭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白樾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打算。叫了侍者过来买单之后，他直接走到了苏肴身边，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然后转过身去，大步离开了餐厅。

　　酒店的房间当然是早就定好了的。

　　位置也距离他们所处的餐厅不远，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将苏肴扔在房间正中的床上，白樾解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了***嘴角，目光如狼的看着床上舒舒服服躺在那里的苏肴。

　　他眼中的光泽慢慢变暗，呼吸也变得略显急促。

　　这傻子真的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闫尘更像是一个合格的护花使者。至少苏肴看不清楚的事情，闫尘已经努力的给他提醒过无数次了。

　　白樾他就是一匹狼。

　　一匹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他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要做的所有事情，既然这个傻子这么迟钝，那他就完全可以借着酒气，把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傻子就算是再怎么傻，也总该好好的考虑一下他们的关系才对。

　　白樾觉得自己思考的非常到位。

　　可是事情到了该实施的时候，看着苏肴熟睡的脸，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忍心了。

　　这小东西这么相信自己，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或许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变得微妙起来了吧？

　　他以后还会那么信任自己吗？

　　白樾不敢保证。

　　所以他就像是个木头桩子一样，愣愣的杵在原地。过了很久，才走到苏肴身边，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俯下身去，白樾亲吻了一下苏肴的唇瓣。

　　比想象中的要柔软了很多，倒是跟他平时给人的感觉一样，甜甜软软的，让人忍不住再亲一下。

　　白樾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第一次吃糖的孩子，吃了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尤其是当对方根本没有打算拿走这块糖的时候，他就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硬是亲到了苏肴的嘴唇红肿起来，他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赶紧劝住了自己。

　　深呼吸了两下，再去看苏肴的变化。

　　白樾有些哭笑不得的发现，这家伙睡得还真不是一般的沉。

　　至少他刚才的那些动作，没有给苏肴带来任何困扰。就连呼吸的节奏都和之前一样，平稳的没有任何变化。

　　白樾微微皱眉。

　　难道是自己刚刚的力度还有所不够？

　　不对。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白樾再看苏肴的时候，目光之中的火焰似乎也燃得更烈了一些。

　　既然他睡得这么沉，又这么没有防备。那自己是不是稍微再多做一点，也没有问题了呢？

41.昨天晚上……
　　苏肴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两天看的那个电影里，而且这一次的感觉，似乎比那天还要更真实的一些。

　　好像他现在真的在经历电影里面出现过的事情一样，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达成了同步。

　　不是一般的刺激。

　　这种感觉到底是真是假，苏肴分辨不出来。或者说，就他现在这个被酒精彻底占领的大脑，别说是分辨这个，他根本就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什么都分不清了。

　　只是心里最原始的一种感觉告诉他，他好像挺喜欢那个梦里做的事情。

　　至于他到底是喜欢那个事情本身，还是喜欢梦里那个脸上写满了温柔的白樾，苏肴分不清楚，也懒得去分清楚。

　　第二天他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透过窗户直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有些说不出的舒服。

　　只可惜宿醉的感觉让苏肴觉得头有点痛。抬手在太阳穴上用力的摁了两下，等稍微恢复了一些，他才回头过去，开始环顾四周。

　　原本以为自己应该出现在宿舍里面，没想到周围的一切都是完全的陌生。

　　不过就摆设布置来看，苏肴可以确定，自己现在应该是处在一家不知名的酒店房间里面。

　　最开始的时候，苏肴承认，自己确实是紧张了一下。脑子里在瞬间滚过了很多以前看过的犯罪电影，他甚至都联想到了绑架。可是稍微思索了一下，他就又重新放心了下来。

　　毕竟白樾昨天晚上就已经跟他说了，那瓶酒的度数一点都不高。作为第一次喝的人，他会喝醉或许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白樾肯定不会像他这么丢人。

　　所以现在出现在这里，就算是没有看到白樾的影子，他也可以确定，把他送到这里的人，绝对是白樾没有第二个了。

　　这样想着，苏肴转身看了看周围。

　　果然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还有自己昨天穿过的那些衣服。

　　等等……

　　为什么会有衣服呢？

　　苏肴呆滞了片刻，后知后觉的低头看向自己。然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除了那个盖着他的被子之外，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所以昨天晚上，白樾还帮他解决了衣服的问题？

　　脑海中出现这句话的同时，电影里的画面再一次滚动播放了起来。苏肴控制不住的脸红了起来，悄悄的缩了缩身子，就像是一只遇到了危险的小乌龟，又把脑袋缩回到了自己的壳子里面。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哥哥，就算昨天晚上他是真的喝醉了。可是做这种事情，还是好害羞啊……

　　就在他思考和纠结的时候，“滴”的一声轻响，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白樾提了一袋东西走进来，看到他坐在那里，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毛，随即便笑了起来，他说：“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一阵儿才能醒呢，不过既然醒过来了，就吃点东西吧。我刚刚去给你买了点粥。昨天喝了那么多，今天估计身体不怎么舒服。就不要吃别的东西了。”

　　苏肴乖乖点头。

　　至少在照顾人的问题上，白樾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

　　他确实是觉得肚子有些空荡荡的难受，可是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苏肴又觉得害羞的不行。抓着被子，是怎么都不愿意从里面出来。

　　可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白樾就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窘迫一样。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距离他较远的桌子上面，然后就转过身看向苏肴，甚至还表情愉快的催促了一句：“小肴，趁着现在粥还热着，快点过来吃吧。”

　　苏肴觉得不是一般的尴尬。

　　他纠结的看了看白樾，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衣服。妄图对方可以从他的目光之中，读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这一次事与愿违，白樾就像是一夜之间智商降低了几百一样，不管苏肴如何暗示，他都没有任何要回避的意思。甚至还故意睁大了双眼，像是害怕漏过任何一个小小的细节。

　　苏肴被他闹得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于是终究深呼吸了两下，直白的开口道：“哥，你要不要稍微回避一下？我穿衣服。”

　　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小的就像是蚊子哼哼。

　　苏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羞什么。

　　明明住在集体宿舍的时候，在舍友面前换衣服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大家偶尔还会互相评论一下对方的身材，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难为情。

　　可此时此刻，面对的人变成了白樾，苏肴就觉得这好像不是一件可以无所谓的事情了。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苏肴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快要害羞死了。

　　根本没办法劝解。

　　然而听到他的这个要求之后，白樾却表现的有些不解。疑惑的皱了皱眉，他说：“你穿衣服直接穿就行了呗，干嘛要让我回避？咱们两个都是男的，我还是你哥哥，你有的东西我都有，有什么好回避的吗？”

　　对啊，你有什么好回避的吗？

　　苏肴自己也想不通这件事。

　　而白樾似乎是还嫌不够，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又跟着继续补充道：“况且你想想，昨天晚上帮你脱了的人就是我。你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今天你只不过是自己再穿一次，哪还用得着让我躲开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确实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是苏肴听着，却觉得更脸红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他也说不出一句回答。到了最后，他干脆是咬牙，把自己从被子里面抽了出来。

　　看着苏肴放弃的穿衣服的样子，白樾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清醒的时候和睡着的时候，这两个状态分明有着不一样的美感。

　　看来自己昨天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白樾勾起嘴角。

　　脑海中闪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又看着眼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白樾有些后悔。

　　早知道昨天就再多做一些了。

41.你就不担心发生了什么？
　　等苏肴收拾好自己爬起来的时候，白樾也已经把他带回来的饭菜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打开饭盒盖子摆放好了。

　　皮蛋瘦肉粥，配了包子和小菜。

　　如果放在平时，这是苏肴如何都不愿意下筷子的食物。可是此时此刻，他心里也清楚，不作死就不会死，为了身体健康考虑，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吃了为妙。

　　看得出来，早餐店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因为不管是包子还是粥，都仍然散发着热气，看起来香喷喷的，让人食欲大增。

　　苏肴一口气吃了三个包子，才总算是放缓了速度。深呼吸了两下，他又端起粥喝了一口，然后才眨着眼睛看向白樾，重新露出了那种漂亮的笑容，他说：“哥，这家店的包子还挺好的。”

　　“我也是第一次吃，你喜欢就好。”白樾回了一句。

　　在吃饭方面，他从来都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对他来说，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是好的。可是他现在却慢慢的发现，自己的追求似乎比起以前，要稍微多了一些。

　　现在除了填饱肚子之外，他还有了另一个要求。

　　至于这个要求也很简单。

　　他希望苏肴爱吃。

　　显然这一顿早餐，满足了他所有的要求。于是脸上白樾的表情也变得好看了一些，他撑着脑袋看着桌子对面的苏肴，在对方吃完第四个包子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苏肴，你就不想问问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苏肴听到他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随即露出了一个非常疑惑的表情，歪了歪脑袋，他开口问道：“昨天晚上我不是喝多了吗，还会发生什么呀？哥，你把我送回来的事情我已经猜到了，难不成我耍酒疯了？”

　　白樾摇头：“这倒是没有。但是今天早晨你看到你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有你身上这个状态，你就没有稍微一点点的好奇吗？我的意思是说，你……”

　　“哦！我知道了！”

　　苏肴总算是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打断了白樾的话，他直截了当的说道：“哥你是想问我，我会不会怀疑，昨天晚上咱们两个发生了电影里面的那种情节，是吗？”

　　他说的电影，当然是两个人前几天一起看的那个了。

　　白樾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所以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继续问道：“一般人遇到这种状况，第一反应应该都是这个才对吧？”

　　他这么一说，苏肴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用更加认真的表情用力的点了点头，他说：“哥你好像没说错，一般人确实是应该问这个问题才对。但是咱们两个的关系又不一般，而且我相信你啊。”

　　白樾挑眉：“相信我不会对你出手？”

　　“不，我是相信昨天那瓶酒，还不到把你放倒的程度。只要你稍微还有一点理智，就肯定不会对我这种档次的下手才对。”

　　苏肴对自己的认知一直都是这么的低，白樾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了。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苏肴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之前稍微查过一点儿关于这方面的事情。网上都说如果是第一次的话，那第二天早上必定会觉得非常难受才对。可我现在除了脑袋有点儿疼，嘴巴有点儿疼之外，我可以保证我的屁股一点都不疼。但是我又能确定我是第一次，所以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的话，就只能证明哥你的尺寸……”

　　话说到这里，苏肴战略性停止了描述。

　　他觉得继续说下去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毕竟白樾尺寸到底是怎么样的，他还不能确定。万一开这个玩笑，结果踩中了雷区，就是没必要了。

　　苏肴这样想着，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贴心极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算是这样，白樾的脸色也在瞬间就黑了下来。

　　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苏肴，白樾忍了又忍，终于还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了一句话道：“苏肴，你要不要自己看看？知道知道按照我的尺寸，你该不该疼？”

　　苏肴嘴角一抽，用力的摇了摇头。

　　他确实是有点傻，但是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些基础的判断力的。

　　就比如现在，食草动物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真的不怕死的要去看，说不定白樾一怒之下就真的会把他吃掉了。

　　那场面想想就觉得屁股疼。

　　还是算了算了。

　　苏肴做了一个缩头乌龟，老老实实的低头吃饭。

　　白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们时间还有很长。

　　昨天的那些行为虽然终究是没有到最后一步，可是到底也算是缓解了一下他心里的狂躁。他现在也算是能静下心来，老老实实的等待下一次机会。

　　等一顿饭结束，苏肴也算是彻底忘记了之前的那个话题。

　　转了转眼睛，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朝白樾问道：“对了哥，昨天你跟我说，给我准备了一个礼物，是什么东西呀？”

　　白樾笑笑，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绳子编的手链，扔到了苏肴怀里。

　　苏肴下意识就把手链戴在了自己手上，红色和蓝色相间，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的。晃了两下，他有些不明白的开口问道：“这个就是礼物吗？”

　　“是啊，你不想要？”白樾挑了下眉毛。

　　苏肴赶忙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一些奇怪。我还以为送这种东西，不是哥你的风格呢。”

　　白樾笑了：“那我的风格应该是什么样的？”

　　苏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认真的回答：“应该送我一本书，然后告诉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白樾被他的这个假设给逗笑了。

　　但是并没有将那个话题持续下去，只是又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根相同款式的手链，戴在了自己手上，他说：“咱两个带一样的，别人就知道你是我罩着的人了。像闫尘那种杂鱼，应该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苏肴恍然大悟：“所以这个是我是你小弟的证明？”

　　白樾点头。

　　至于这是情侣手链之类的真相，傻子既然自己悟不到，他也就不想去解释了。

42.我想通了
　　苏肴的宿醉在吃完了早餐之后就好了很多，两人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回学校好了。

　　毕竟现在临近期末，能有时间出来玩儿一趟已经很难得了。苏肴虽说不是什么能控制住自己的人，可他也知道，白樾的时间很宝贵，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耽误。

　　对于他的这个提议，白樾虽说觉得有些遗憾，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意。毕竟他最近确实是真的忙的不行，抽出了时间玩儿一天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继续耽误下去，恐怕之后连课后给苏肴辅导的时间，都要抽不出来多少了。

　　回去的路上和过来一样，白樾骑着摩托车，苏肴就抱着他的腰，坐在后面。

　　车子在风中呼啸而过，很快就到了学校。

　　随后白樾去忙他自己的事情，苏肴看了看时间，确定今天上午没有自己要上的课后，就直接回去了宿舍休息。

　　屋里的几个舍友和他都是同样的专业，所以在他进门的时候，其他几个人也都在里面。看到他过来，张亚立刻就站了起来，露出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他说：“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什么去了啊？咱们关系这么好，你总不能瞒着我吧。”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和我哥出去。”苏肴也是满脸的莫名其妙，他说：“只不过是昨天我喝多了，所以在外面睡了一夜。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张亚听到这个答案，顿时大失所望。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真的就这么简单？”

　　苏肴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倒是跟我说说看，我还能去做什么？”

　　张亚一时哑然。

　　苏肴平时给别人的表现实在是太乖巧了，乖巧到那些坏孩子做的事情，大家根本都不会往他身上考虑。

　　现在他给出这么一个回答，张亚就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一个小天使，在拿着刀子插自己的心脏，一边戳一边用谴责的语气不停地说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是啊，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张亚晃了晃脑袋，叹了口气，他说：“哎，那看来是我们想太多了。”

　　“准确的说，不是我们想太多了，应该是闫尘他想太多了吧？”

　　一旁的舍友开了口，带着笑意说了这么一句。

　　苏肴有些不解：“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张亚摊手：“昨天晚上你不在，那个牛逼的场面你就没有看到。不过没关系，哥们儿我当时在现场。我可以给你复述一下，让你知道知道闫尘他爱你有多深。”

　　他这个解释让苏肴忍不住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说：“为什么我觉得，他是又做了什么幺蛾子啊？”

　　张亚摸了摸下巴：“从某种角度而言，你这个说法也没什么问题。”

　　随后他就开始讲述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其实说实话，闫尘会觉得苏肴当时一定会去看歌唱比赛，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毕竟这是学生会举行的活动，白樾作为学生会长当然会参加。而作为他的助手，苏肴在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根本不需要思考，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得出这个答案。

　　闫尘是这样坚信的，所以他也没有去找任何人打听，只是趁着歌唱比赛开始，所有人都在场馆里的时候，他买了一堆红彤彤的小灯，在场馆外面摆出了一个大大的桃心。

　　桃心周围还用玫瑰花做了点缀，中间用黄色的小灯摆出来“iloveyou”的字样。最后配合上了一个有点儿像演唱会里打call的牌子，只不过上面写的并不是某个明星的名字，而是大大方方的“苏肴”二字。

　　闫尘自己觉得，他的这个准备可以说是完美到了极致。

　　不管是男生女生，在看完了演唱会，从场馆里出来的时候，如果接到了这样的一个告白，都一定会心跳加速，当场就选择在一起的。

　　毕竟除了他们当事人之外，场馆里还有那么多人围观。到时候大家一起哄，按照苏肴的性格，他就算心里想拒绝，也只能同意。

　　这就是人海效应。

　　闫尘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他根本没有等到苏肴。

　　“所以昨天晚上我们从场馆里出来，看到那个情况之后就跟他说了。但是那时候，他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了。场面不是一般的尴尬，我猜你应该想的出来。”张亚说完了最后的讲解，摇了摇头，又做了一个总结，他说：“从昨天晚上开始，校园论坛里面就写满了对闫尘的嘲讽。说实话，我觉得这哥们儿也挺可怜的。真是倒霉催了。”

　　苏肴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如果他当初没有看过那本小说。或许他此时此刻和张亚会有完全一致的想法。

　　可惜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

　　他看过小说，他还是当事人。所以再听到这种事情，他就只觉得，闫尘真是讨人厌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毕竟自己都已经那么直白的拒绝过他了，为什么他就不能老老实实的选择放弃呢？

　　狗皮膏药一样的黏在别人身边，他真觉得这样很合适吗？

　　苏肴叹了口气。

　　他并没有将这个话题持续下去的想法，所以摆了摆手，就回去自己的床上躺下休息了。

　　他原本以为，今天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过去也挺好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午上课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闫尘坐在属于他们班的教室里，正微笑着朝他招手。

　　其实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这种场面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了。可是毕竟昨天才发生过那么尴尬的事情，苏肴看着闫尘的脸，他都觉得自己的心情格外的复杂。

　　可闫尘似乎一点儿那方面的感觉都没有。

　　见苏肴走过来坐下，他就跑过去坐到了苏肴方身边。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说：“苏肴，我想通了一件事，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说。”

43.我有一个好办法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觉得有些惊讶的。

　　毕竟他一直都觉得，“想通”这两个字，不管是出现在谁嘴里，都绝对不可能由闫尘说出来的。

　　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想不通这些事情。

　　从前是这样，以后肯定也会这样。

　　所以此时此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肴难得的主动回头看向了闫尘，开口问了一句道：“你想通了，你是打算放弃追我了？”

　　闫尘保持脸上的微笑，直接否定了苏肴的猜想。他说：“那当然不是。”

　　苏肴撇了撇嘴，重新将视线挪了回去。

　　他就说，狗改不了吃屎，闫尘这家伙想要想通，估计是下辈子的事情了。

　　可就像是根本没有看懂他此时此刻的心理变化一样，闫尘发现了苏肴对自己的说法好像不感兴趣，就赶忙主动地继续问道：“你就不想问问，我到底想通了什么吗？”

　　苏肴摇了摇头：“如果你是想通了，以后不打算再纠缠我了，那我可以理解，并且可能还会跟你聊聊之后的事情。可既然不是的话，我觉得咱们两个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闫尘叹了口气，似乎是早就猜到了会有这种结果。他脸上仍然没有那么多的挫败。只是非常淡定的眨眨眼，他继续说道：“但是这一次，我可以保证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这两天和我的朋友聊了一下，果然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之前追求你的方式确实是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会改。所以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你说好不好啊？”

　　苏肴根本就是懒得理他。

　　闫尘继续在他身边喋喋不休：“我之前一直觉得，就算是要跟你在一起，我也好歹得有一点我自己的尊严才行。可是我现在想清楚了，尊严有什么用？老婆是第一位的，你说我是不是比以前进步了很多？”

　　苏肴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他真的是尬的快要用脚指头扣穿地面了。

　　深呼吸了两下，回头看向身边的闫尘。苏肴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复杂，他说：“闫尘，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声。你能不能不要总做这种感动了自己，恶心别人的事情呢？你要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在意。可是你不要来打扰我行吗？我可以给你发誓，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就放过我吧，可以吗？”

　　闫尘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果断摇头：“苏肴，咱们两个从一开始就应该在一起。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苏肴啐了一声：“命中注定个屁，21世纪了我不信命，可以了吧？”

　　闫尘当然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闫尘还是努力的扮演好了他狗皮膏药的角色。只不过是比起以前，他似乎变得更烦人了一些。

　　他会提前去下一个教室帮苏肴占座，有了这段时间的接触，苏肴喜欢坐在什么位置，闫尘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了。

　　而除了这样之外，在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会主动去给苏肴买奶茶。味道都是苏肴喜欢的，如果苏肴不要，他就会直接当着他的面，把奶茶扔到垃圾桶里。动作不是一般的果断干脆，又格外的幼稚。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苏肴直接冲进了学生会办公室里，把自己和白樾一起锁在其中。

　　看着他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白樾觉得有些好笑，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他开口问道：“小肴，你别告诉我，就是因为闫尘那个傻子，就把你吓成现在这样？”

　　“他现在可一点都不傻，我觉得他完全就是疯了。”

　　苏肴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后怕，将今天经历的所有事情都给白樾说了一遍，他最后才补充道：“我真觉得他每一个行为都让我非常的难受。但是就算我拒绝，他也不会听我的一句。他只会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的行动，还美其名曰这都是爱我。你知道这感觉有多恶心人吗？”

　　白樾耸了耸肩。

　　说实话，他并没有感同身受过。所以要站在同一个立场来理解，那确实是有点困难。

　　白樾眯了眯眼睛，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光芒。他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不过这也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白樾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说的格外淡定：“我就有一个比较干脆的，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苏肴立刻点头。

　　此时此刻，他觉得白樾就像是变成了真的天使，专门下凡过来拯救他一样。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然而天使却好像遇到了难处，摸着下巴半天都没有给他回应。

　　苏肴一时间有些急了，开口催促道：“哥，不管是什么样的方法我都能接受。不对……还是需要稍微正常一点的。如果你跟我说让我整容，把自己变成一个丑瓜的话。那我还真的是接受不了。”

　　白樾被他这个想法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摆了摆手，他说：“小肴你这就有点想多了，我当然不会让你做那种事情。是比较简单一点的，但是我就是不太确定，你能不能接受而已。”

　　苏肴赶忙点头表态：“哥，你放心吧，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只要是你出的主意，我都可以的，真的！”

　　似乎是害怕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说法，苏肴说完之后还用力的点了点头，以求对方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决心有多深重。

　　白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终究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是这样的，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去告诉他，你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并且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苏肴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有些犯难：“可只是这样跟他说的话，他肯定不会相信的吧？”

　　“他当然不会相信，毕竟是太突然了。”白樾说：“所以还需要一些更真的表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44.亲我一口
　　苏肴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他当然是不明白的。

　　好在白樾这个人还是非常的好心，看出了他的迷茫，就主动开口解释道：“说的具体一点，就是你得做出来一些事情，让他明白你确实是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苏肴脑子里面嗡的一声。

　　他又想起了那天的小电影了。

　　白樾当然明白他是怎么了，赶忙摆手说道：“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当场给他展示那种事情。就算是你乐意，我也不乐意啊。我的意思是说，可以用一些其他的方法。你还没想到吗？”

　　苏肴眨眨眼，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白樾看了一会儿，他终于稍微有了一些想法。一时间张大了嘴，他说道：“我知道了，哥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一个人当着他的面儿亲嘴儿是吗？只要我表现的够真，闫尘就只能相信了。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小傻子总算是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结论，白樾这才放心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说：“我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这个了，你觉得怎么样呢？”

　　苏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确实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因为就算是现在闫尘不要尊严了，他好歹也不会主动去当别人的小三儿才对吧？只要在这方面他拉不下脸，那他就是大获全胜了。可这方法虽说完美，却还有唯一的一个问题——

　　苏肴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看了看白樾，又皱了皱眉，他说：“可是哥，你觉得有人愿意配合我演这出戏吗？”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肯定是不会有人愿意的。”白樾说道：“而且跟你表演这出戏的前提，肯定是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当然，如果你愿意花钱来雇的话，或许也是有人想接这个钱的。但是那种我觉得有点脏，你应该也不会同意，我说的对吧？”

　　苏肴撇了撇嘴，原本还有些高兴的脑袋，又重新耷拉了下去。

　　他当然不愿意花钱雇人。

　　所以事情又重新陷入了僵局。

　　可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白樾却重新露出了那种让人安慰的笑容，他说：“苏肴，你这么简单就放弃了吗？”

　　“不放弃还能怎么样呀，难道哥你能给我找到适合的人吗？”

　　苏肴承认，自己现在有点破罐子破摔的随口一说。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听到的这个问题之后，白樾居然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回应了他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我当然可以给你找到合适的人选，要不然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提议呢？”

　　苏肴愣了一下，眼睛里面重新散发出了希望的光泽。他有些期待的睁大眼睛，开口问道：“哥，你找的那个人漂不漂亮呀？而且这件事如果是你来主导的话，你就不会告诉我妈，顺便打断我的腿了吧。”

　　白樾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了。

　　打断腿这件事儿已经说过了多长时间，怎么着小家伙就一直念念不忘到现在呢？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说：“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了。至于这个人长得好不好看，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苏肴用力点头。

　　他一直都觉得，从外貌来说，白樾这个人完美的无可挑剔。如果他说他的长相在全世界排名第二，那根本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当然，这个排名是苏肴在心里设定的。

　　而看到他这个点头，白樾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灿烂了一些。他说：“既然你觉得好看，咱们应该没有别的问题了吧？”

　　苏肴有些不解。

　　白樾则总算是抛开了之前那种云里雾里的讲述，实话实说道：“你觉得这整个学校里面，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愿意陪你演这种戏呢？”

　　苏肴恍然大悟，可随即脸上露出的是更多的震惊，他说：“哥！你居然愿意为这种事情献身！？我真是太感动了！”

　　他说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居然真的闪出了泪花。

　　白樾一直都很清楚，苏肴这家伙就是水做的。

　　不说大脑里面灌满的都是水，身子也是一样。伸手过去轻轻捏上两下，白樾都觉得能直接挤出水来。

　　当然这种说法稍微有些夸张，可苏肴这家伙流眼泪的频率，也到了一种夸张的程度了。

　　但是让人觉得搞笑的是，他虽说是爱哭，却总爱做出来一副男子汉的样子。就比如现在，明明感动的有些稀里哗啦，他却还是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坚强的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然后对白樾说道：“哥，你这次的帮助我一定会牢牢的记在心里。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白樾挑了下眉毛：“为什么我觉得你像是在跟我表白？”

　　苏肴笑了：“没这个意思，哥你放心吧。我知道咱们只是演戏，我不会当真的。”

　　白樾点头。

　　语气里多了些让人无法揣测的味道，他喃喃的回了一句：“是啊，只是演戏而已。”

　　既然已经确定了思路，两人也就没有再耽误时间。苏肴非常清楚，现在的闫尘简直就是一个变态跟踪狂。所以他拉着白樾离开学生会办公室，还没有走到学校小情侣们经常逛的那个人工湖旁边，苏肴就明显的感觉到，闫尘已经远远的跟上他们两个人了。

　　好在对方没有直接冲过来跟他们并肩而行，事情还不是尴尬到极致。

　　此时此刻正值中午，太阳晒得太烈，人工湖旁边没有其他的人，倒是也算给他们一个自己的舞台了。

　　两人一直走到湖边，白樾拉着苏肴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随即低头看向苏肴的唇瓣，白樾眸中的颜色又深沉了几分。

　　前两天尝试过的那种感觉还在脑海中回荡，白樾不得不承认，他还真的有点想念那种甜甜香香的味道了。

　　呼吸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几分，又看向那双和上次不同，睁的圆溜溜的眼睛。白樾哑了声音，他低低的问道：“小肴，你准备好了吗？”

45.他是我男朋友
　　苏肴其实有点不太明白，他们不就是过来演戏吗，有什么好准备的？

　　可是听到白樾那个磁性十足的声音的时候，苏肴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像是被对方带入了一个不可知的节奏里面，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

　　动作微小的点了点头，苏肴闷闷的回的一个“嗯”的声音。

　　这就已经算是在回应了，毕竟再大的声音或者再完整的句子，他实在是发不出来。他已经很努力了。

　　白樾当然可以理解。

　　而此时此刻，他也明显的感觉到，这家伙在清醒的时候，比上次喝醉了不省人事要迷人多了。

　　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人看了还忍不住再看。再想想苏肴躲在自己怀里哭哭啼啼的样子，白樾觉得自己现在就快要疯了。

　　因为他非常想把怀里的这个小东西给欺负哭。

　　当然，用的是那种不可言说的方式。

　　努力的将心里那些龌龊的想法压制下去，白樾深呼吸了两下，然后慢慢的低头。

　　或许是因为此时此刻，两个人都比较紧张。白樾明显的感觉到，苏肴唇瓣的温度都比上一次要烫了几分。

　　不过柔软的程度还是一样的，还有那种香香甜甜的感觉，依旧是让人流连忘返。

　　白樾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而对于苏肴来说，喝多了之后的事情，他完全就记不住了。所以此时此刻对他来说，这就是他两辈子加在一起的初吻。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有些酥麻，又有些舒服。

　　苏肴迷迷糊糊的想着，这还真有点像是那天梦里的感觉呢。

　　白樾原本以为，这一吻可以持续很长的时间。毕竟他真的很享受，而怀里的小东西又乖巧的不行，根本就没有一点要挣扎的意思。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有让他满足，一旁就已经响起了闫尘愤怒的咆哮声。

　　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狮子在发出最后的悲鸣，他说：“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赶紧给我分开！”

　　他一边说一边还主动冲到了两人面前。伸手过去将苏肴从白樾怀里抢了出来，然后低头看着对方被亲红的唇瓣，闫尘的眼眶通红，气的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发现自己的猎物被别人夺走，白樾一时间也有些火气翻滚。抬头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闫尘一眼，他努力的压抑了一下情绪，然后才站起身，妄图把还在挣扎的苏肴从闫尘怀里抢夺出来。

　　可惜闫尘现在根本就是疯了，哪儿还愿意松手。

　　他用力的禁锢着苏肴，已经听不进去周围的一切声音。他只是知道，他刚刚亲眼看到，自己最宝贝的东西，好像被别人夺走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团烈火，从心底燃烧到了脑袋。冲掉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让他只剩下了绝望和愤怒。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只能用那种受伤的表情看着两人，他希望苏肴能给他说点儿什么，比方说解释一下刚刚的事情，或者说解释一下他和白樾之间的关系，也都是可以的。

　　闫尘执着的等待这是一个解释，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等到最后，他等来的却是苏肴有些不耐烦的在他胳膊上拍了两下，然后愤怒的开口说道：“你能不能稍微松点力气，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从语气就能听得出来，苏肴是真的生气了。

　　闫尘下意识选择了松手。

　　而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苏肴重新回到了白樾的怀里。然后用一种受惊的小动物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坏人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恐惧。

　　闫尘动了动嘴唇。

　　他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什么。

　　至少他想告诉苏肴，不要这么害怕自己，自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可是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目光就先看到了苏肴的脖子。

　　刚刚他用力抓着的那块儿，已经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苏肴的脖子那么细，闫尘在看到红痕的时候，心里只觉得咯噔一声，随即就是一阵控制不住恐惧。

　　那么细的脖子，那么脆弱的人。如果自己刚刚的力气再大一点，如果自己刚刚并没有听到他的呼救，那现在，他是不是已经……

　　想到这里，闫尘根本就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他只是有些失措的看着苏肴，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来了几个字道：“苏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但是你确实是弄疼我了。”苏肴回答的时候，眼睛里的恐惧没有消失一点。甚至还带出了一些泪水，他就那样老老实实的躲在白樾怀里，似乎那里才是她最安全的避风港。

　　这个认知让闫尘难受极了。

　　他想要再说点什么。

　　苏肴却再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拉着白樾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然而这一次，没有随他愿望的人却是白樾。苏肴明明已经非常用力了，对方却站在原地，像是戳在了那里似的，半点都没有挪动。

　　苏肴有些不解，试探的喊了一声：“哥？”

　　白樾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转头过来给苏肴解惑，而是直接看着闫尘的脸，他开口说道：“刚刚你对苏肴的伤害，我已经全都记住了。但是我不想用什么粗鲁的方式来对付你，所以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谈。”

　　闫尘咬牙：“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刚刚你看到的那一切，都不是你的幻觉。”白樾笑道：“我确实是和他在一起了。他是我男朋友，这次是真的。所以你稍微要点脸，以后不要再缠着我男朋友了，明白了吗？”

　　闫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苏肴。他非常希望自己能从对方嘴里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可是让他觉得无比绝望的是，在白樾说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苏肴的脸颊可疑的红了起来。

　　他根本就是非常喜欢这个称呼。

　　闫尘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没机会了。

　　可是知道归知道，他还是不愿意选择放弃。

　　眼眶通红，视线在两人身上不停的转移。到了最后，闫尘终于是深呼吸了两下，他说：“就算是结婚了，也有离婚的可能。我就不相信你们两个会一直在一起。”

46.自己相信，别人才会相信
　　对于闫尘的这种说法，白樾嗤之以鼻。

　　他根本就没有把闫尘放在眼里，至于那个结婚了都能离婚的想法，白樾其实很想告诉他，他现在连结婚的资格都没有，又何谈离婚？

　　不过这种事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毕竟现在闫尘看向他的那种充满了嫉妒的目光，还是挺让他觉得享受的。

　　果然就和他们之前猜测的一样，闫尘并没有直接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什么要当小三的打算。只是恶狠狠的瞪了白樾一眼，他就转身离开了人工湖周围。

　　等到人走之后，苏肴挣扎着从白樾怀里钻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白樾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忘了，明明闫尘都已经离开了很长时间，他还是保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半点要松手的意思都没有。亲密的不得了了。

　　“哥，你确定咱们这样就有用了吗？”

　　苏肴抬头看着闫尘离开的方向，语气中还是写满了担忧。他说：“你听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如果咱们分开的话，他是不是就会觉得，自己又有可乘之机，可以继续接近我了？”

　　苏肴是真的怕了。

　　倒不是说闫尘对他的伤害有多严重，相反那家伙在他面前就表现的像是一个完美***狗。苏肴觉得，至少从生理方面来说，对方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可是从心理方面来说，闫尘带给他的伤害实在是一般人都不能比拟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为了闫尘转学离开这个城市。不过想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现在白樾有办法帮他甩开这个狗皮膏药，他也实在是想让这种安稳能持续的再久一点。

　　白樾听到他这个问题之后，还表现得有些惊讶。

　　说实话，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占便宜，应该也就是一个一次性的罢了。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苏肴居然会主动送上门儿来，让他这个便宜占的时间更长一点。简直就是天上掉来的馅饼，砸的白樾忍不住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防止脸上的笑容把人吓跑。

　　白樾抬手推了推眼镜。

　　等他的手放下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下去。换上了一个有些为难的表情，白樾叹了口气，他点点头说：“你这么想也没有错，按照我对闫尘的了解，他应该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苏肴急了：“哥，那咱们……”

　　“咱们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不是吗？”白樾笑了笑。

　　伸手过去在苏肴脑袋上揉了两下，他说：“这件事情毕竟是我提议让你这么做的，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也会保证售后服务，不会就这样不管你的。”

　　苏肴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那……”

　　白樾并没有再继续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去，在苏肴嘴唇上轻轻的落了一吻。然后将脸上的微笑挂出到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他说：“从今天开始，在周围有其他人的时候，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这样时间长久一点，闫尘他自然就会选择放弃的。”

　　白樾说的非常肯定。

　　苏肴眨眨眼睛，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他觉得这说的也挺有道理。

　　可是与此同时，他又有一些不解的歪了歪脑袋，看着白樾，他疑惑的问道：“可是哥，现在咱们周围，除了咱们两个之外没有其他人了。你干嘛还要亲我呢？”

　　“因为要表现的逼真一点，就不能只是单纯的在别人面前装样子。”白樾说：“你知道演戏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苏肴摇头。

　　白樾缓缓道：“就是当你自己都相信这出戏是真的的时候，周围的任何人就都不会再怀疑了。”

　　说完了这一句极其深奥的台词，白樾又揉了一把苏肴的脑袋。他说：“走吧，既然看客已经走了，咱们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苏肴脑子里面还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一时间也就忘了回答。乖巧的让白樾牵着手，把他带到了宿舍楼门口，苏肴才突然惊醒似的“啊”了一声。回头看向有些疑惑的白樾，苏肴嘿嘿笑道：“哥，我明白了。”

　　白樾被他这个过于迟钝的反射弧闹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又明白什么了？”

　　苏肴挠挠头：“明白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了呀，不过如果咱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我是不是就不好再叫你哥了？”

　　白樾挑眉：“那你打算叫我什么？”

　　苏肴脸上露出了一种傻乎乎的笑容。

　　看到他这个表情，白樾基本就已经猜到，他想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的词儿了。

　　果然，那小傻子自己开心了一会儿，就凑到白樾身边，踮起脚尖，嘴唇靠近了白樾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小的呼唤了一句：“媳妇儿~”

　　说完之后，白樾还没什么反应，苏肴自己的小脸就已经涨到了通红。

　　然后等不及对方的回答，苏肴扭头就跑进了自己的宿舍楼里。

　　实在是太害羞了！

　　苏肴一路跑回到自己的宿舍里，脸颊上的温度还是没有丝毫的降低。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所以宿舍里的人都已经进入了午休，也好在大家发现不了他满脸通红的模样了。

　　苏肴悄悄的松了口气，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左右看了看，就蹑手蹑脚的跑去了窗户旁边。

　　悄悄的把窗帘拉开了一道缝，苏肴低头朝着楼下看了过去。

　　他们窗户对的位置正好是宿舍大门，而就在他低头的时候，外面根本就没有挪动脚步的白樾就像是故意的一样，恰好抬头。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白樾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苏肴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箭戳中了心脏，用最快的速度拉好了窗帘，缩成一团躲在后面，根本不敢再往外看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心跳的感觉，到底是源于什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苏肴不懂。

　　他只知道，这感觉酸酸甜甜的，还挺让人喜欢。

47.记得报答我
　　苏肴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所以他和白樾之间的这个伪装情侣关系，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被宿舍里的其他人看出来了。

　　在第四天的下午，课程全部结束之后，苏肴回去了宿舍，却没想到进门之后，就被以张亚为首的其他几个人死死盯着。他们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探寻的味道，让苏肴想装作看不到的有些困难。

　　有些无奈的扯了下嘴角，苏肴最终还是决定将视线放到了张亚身上，他说：“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啊，你们看的我心里毛的很。”

　　“你还心里毛？苏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哥们儿？”张亚率先露出了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其他几个人也是跟着露出了相同的神色。

　　苏肴被他们这个表情弄得有些奇怪，摇摇头说：“你们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干嘛要问我这种问题？”

　　“如果是好朋友的话，你找男朋友这件事，总应该跟我们说说吧。”张亚撇了撇嘴，直截了当的说出了问题的重点。

　　而坐在另一边的舍友也点点头说：“是啊，就算对方的人气比较高，你们两个平时也没有做什么遮掩啊。那根本就是打算官宣的节奏，提前跟兄弟们说一声又怎么了？不会连这点事情都要瞒着我们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苏肴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他们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在说他和白樾之间的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苏肴下意识就想摆手，表示自己和白樾之间其实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他跟白樾只是演戏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苏肴脑子里又出现了白樾这两天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的事情——

　　这件事虽说只是要欺骗闫尘，可身边的人同样不能放过。因为万一其中有一个人说漏了嘴，被闫尘知道了猫腻，那他们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苏肴也不傻，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换了一个说法道：“抱歉，这件事我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们的。毕竟你们也知道，我哥……白樾他这个人实在是太优秀了。我没觉得我配得上他。如果我们在一起没多长时间，他就不要我了。我还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了，岂不是很丢人吗？”

　　苏肴说的非常的诚恳，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毕竟在他们那个学校里，白樾就像是王子一样的存在。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有很大一部分的人想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白樾他自己永远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表白。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得到了他的青睐，会有这种顾虑，好像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样一想，张亚带头走到苏肴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亚开口安慰道：“苏肴你别这么说，至少就是我看来，我觉得你比白樾好太多了。他跟你在一起，明明是他高攀。你不要自卑，你没什么不好的。”

　　其他的几个舍友纷纷附和，就好像他们心里真的是这么觉得一样。

　　苏肴左右看了看围着他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挠挠头，他说：“你们现在安慰人都这么虚伪吗？”

　　其余几人都愣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后，所有人又都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带着苏肴也跟他们一起笑，笑到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停下来的，然后话题就变成了恋爱教学。

　　跟苏肴这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守护的大少爷不一样，宿舍里的其他几个人都是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生活环境，所以在上中学的时候，他们也或多或少的经历过几次早恋。

　　几个人开始七嘴八舌的给苏肴传授起了经验，他们说着，苏肴就当一个合格的听众，老老实实的听着。但是其实那些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就没有几个字留在心里。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白樾只是单纯的装样子给别人看而已。既然是这样，那些所谓的恋爱技巧，他就没必要去学习了。

　　毕竟装样子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结束。

　　就像是在好看的戏剧，都会有散场的那一天一样。

　　如果投入太多，学习太多的话，小丑就是他自己了。

　　苏肴觉得自己还是很能看得开的。

　　至少就现在来说，想想他们的关系总有一天会画上句号，苏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的时间，闫尘确实是没有再过来缠着他了。

　　苏肴稍微觉得放心了一些，也慢慢的开始享受起了和白樾在一起的那种“虚假的”情侣生活。

　　“这周末有什么安排吗？”白樾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苏肴还捧着咖啡杯，正小口小口的喝着。

　　现在是一月初，正好是一年最冷的时候。外面的天气就像是女人的脸一样，说变就变。

　　苏肴有些畏寒，也就爱上了这种跟白樾一起捧咖啡的行为。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凑到学生会办公室里，跟白樾一人喝上一杯。

　　听到白樾的这个问题，苏肴放下杯子。想了一会儿，他摇摇头说：“什么安排都没有，哥你有什么事儿吗？”

　　“带你出去玩儿。”

　　白樾说话永远都是这样的简单直白。

　　苏肴笑了：“可是都快期末考试了，现在出去玩的话，我有点儿担心影响你的复习哎。”

　　白樾嗤笑一声：“你觉得我需要复习吗？”

　　苏肴立刻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他说：“我觉得我这次也挺有把握的，那出去玩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是啊，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白樾笑了。

　　苏肴看着他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白樾了。

　　虽然以前也没有看懂过多少，可是现在那种情绪变得更强烈了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白樾继续道：“对了，之前答应我的，如果这次考好了要报答我，你不会忘了吧？”

48.生日
　　苏肴摇了摇头。

　　说实话，报答这件事，他以前并没有思考太多。他只觉得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或者最多是在考试结束之后，他给白樾买一个对方喜欢的礼物就算得了。

　　可是现在再想想这件事，苏肴却觉得，情况似乎是和他自己之前想的不太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这个有些傻的小脑袋是想不清楚的。他只是觉得，白樾最近看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奇怪。

　　有多奇怪呢？

　　就像是真的要吃了他了。

　　苏肴摇了摇头，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从大脑中赶了出去。

　　白樾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他就是一个小蜗牛而已。对方愿意陪他演戏都已经是很不错了，怎么可能对他感兴趣？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

　　白樾一大早就带着苏肴离开了学校，苏肴原本以为，对方会找一个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带他度过一天。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白樾直接拉着他到了本市最大的溜冰场里，租好了两副冰刀，就带着苏肴走到了场地里面。

　　苏肴万般抗拒，他对这种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体育运动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架不住白樾热情太高，苏肴也只能依照了对方的意思，跟着他一同站在了冰面上。

　　白樾扶着苏肴，两个人的姿势有些可笑。看起来就像是在跳一支舞，还是一支有些不伦不类的舞。

　　期间苏肴确实是摔了几次，不过白樾陪着他，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等玩儿够了白樾带着他离开的时候，苏肴居然还感觉到了一些意犹未尽。

　　“怎么，喜欢上这项运动了？”

　　白樾看到他的表情，就随口问了一句。

　　苏肴点点头：“确实挺有意思的，但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我肯定就不愿意来了。”

　　“那下次就还是一起来，”白樾说：“我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玩，现在有一个人陪着，也挺好的。”

　　说完，两个人视线撞在了一起。

　　白樾眼中的温柔没有任何的变化，苏肴则是有些控制不住的红了脸，悄悄的低下了头。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傻子。

　　我就算是个傻子，他也能感觉得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似乎是真的不一样了。

　　晚饭的选择权交给了苏肴，白樾跟着他去了一家烧烤店。烧烤配啤酒，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苏肴这次根本就没敢去喝多少。反而白樾不知道是发什么疯，一瓶接一瓶的往下灌，直到灌得自己那张白皙的俊脸变得通红，他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干嘛要喝这么多啊？”苏肴被他的这种行为是哭笑不得，随口念了这么一句，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伸手过去在白樾眼前晃了两下，对方虽然睁着眼睛，却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

　　苏肴知道，这家伙应该是喝多没跑了。

　　老老实实去结了账，苏肴扶着白樾就近去了家酒店。

　　原本还以为对方要耍酒疯，或者进门儿之后就直接去睡。可让苏肴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他带着人进门的下一秒，白樾就突然伸手，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或许是因为酒喝的太多，又或许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到达了顶峰。

　　总之苏肴靠近白樾的时候，他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热的烫到了他。

　　“哥，你干什么？”

　　苏肴小声呼唤了一句，希望自己的这个称呼，好歹可以让对方清醒一些。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这个称呼过后，白樾抱着他的手臂反而收的更紧了。

　　“今天我过生日，你知道吗？”贴在苏肴耳边，白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了一句。

　　苏肴一愣。

　　说实话，他真的没有研究过这件事。

　　心头立刻涌起了一阵愧疚，他赶忙说道：“哥，生日快乐。可是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我……”

　　“嘘——”白樾打断了苏肴喋喋不休的解释。

　　低头用他有些迷离的目光看了看苏肴，随即勾起嘴角，他说：“你不是已经给我准备好礼物了吗？”

　　“我没有啊，我……啊！”

　　苏肴话没说完，人已经被白樾拦腰抱了起来。

　　走到了房间正中的大床边上，白樾直接将他扔了过去。随即没有给苏肴挣扎的机会，他自己就凑上前，挡住了苏肴的动作，顺便低头过去，在苏肴唇上印了一吻。

　　只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了一下，白樾就主动拉开了距离。

　　看着苏肴那幅写满惊恐的表情，白樾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的一点，他说：“你看，这不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是你弟弟啊！”

　　苏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他能明显的察觉到，在白樾亲吻他的时候，他确实是有种期待又快乐的感觉的。

　　可是一想到对方现在大脑都不清醒，他又觉得有点难过。难过的一点都不想把接下来的事情继续下去了。

　　所以他抗拒的推了推白樾，但是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白樾只是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认真的思考他这句话，可过了片刻，却又摇了摇头。

　　脸上的笑容温柔到了极致，他说：“你不是我弟弟，你是我男朋友啊，你忘了吗？”

　　“我……”

　　苏肴妄图解释。

　　剩下的话却全部被白樾迎上来的唇堵了回去。

　　他根本不打算给苏肴解释的机会。

　　这一次的吻比上次要绵长了太多，苏肴被亲的头晕目眩，一时间完全放弃了抵抗。

　　而亲吻结束之后，他感觉白樾的手变得不安分了起来。张了张嘴，苏肴用最后的理智，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声呼唤：“哥……”

　　“别叫我哥。”白樾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还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沙哑。他一边手上的动作，一边微笑着说：“你叫我白樾就行。或者如果你喜欢这种情趣，继续叫我哥，我也不介意的。”

49.表白
　　白樾终究是没有把他所谓的“礼物”进行到最后。

　　至于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在他打算真刀真枪的开始的时候，苏肴哭了。

　　是哭的很伤心的那种。

　　哭声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没有任何一点白樾想象中该有的甜蜜和幸福。

　　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这一瞬间。

　　看着苏肴那张哭花的小脸，白樾叹了口气。起身在一旁坐了下来，给苏肴盖好了被子，然后抹了一把对方脸颊上的眼泪。他无奈道：“我不动你了，可以不哭了吗？”

　　当然不可以。

　　不但不可以，就像是一个在撒娇的时候得到了父母关注的孩子一样，苏肴是越哭越起劲儿，那伤心至极的样子，白樾真的担心他会直接哭的背过气去。

　　心中的无奈更甚，可人是被自己弄哭的，也不可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白樾只能俯下身，将哭成一个小团子的苏肴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拍着对方，一边柔声安慰道：“乖，别哭了好吗？我错了，我不欺负你了。好不好啊？”

　　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他很温柔，又或许是他的这个保证起到了作用。苏肴的哭声逐渐降低，最后终于慢慢的停止了下来。

　　而这个过程，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

　　白樾觉得自己拍苏肴的那只手有点儿酸了，可是苏肴的哭声没有停止，他也不敢停下。

　　现在对方总算是不哭了，白樾也终于松了口气，低头在苏肴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缓缓问道：“小肴，你到底在哭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苏肴摇了摇头。

　　他现在委屈极了，根本就不想回答白樾的问题。

　　白樾知道小家伙被自己惹急了，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过了好一会儿，苏肴终于抽了抽鼻子，问出了他目前为止最有智力的一个问题：“哥，你是不是装醉的？”

　　白樾差点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战略性保持了沉默。

　　直到苏肴同样的问题再一次出口，白樾才终于深呼吸了两下，摇了摇头，他说：“刚刚确实是有点醉，但是也不是特别的严重。不过我看到你哭之后，我就清醒过来了。怎么说……我之前的行为确实是很不正确，我为我的行为道歉。你可以原谅我吗？”

　　白樾以为，他应该要哄好长时间，苏肴才能给他一个同意的答复。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苏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居然破涕为笑。吭哧吭哧的哼唧了两声，他说：“如果是喝醉了就好，我还以为你没有喝醉，就是故意想欺负我呢。”

　　白樾沉默不语。

　　他知道，苏肴这话并不是在对他做什么试探。

　　或者换一种说法，就苏肴这个智力，他想要试探什么也是绝对得不到结果的。所以说的再直白一点，苏肴会这么说，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相信自己。

　　白樾觉得，心里好像有一根针，控制不住的戳了他的心脏一下。

　　有点疼。

　　那应该是良心遭到谴责的感觉。

　　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又完全信任自己的家伙，自己居然还能把对方欺负到哭，真的是太可恶了。

　　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白樾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深呼吸了两下，他抬头看向苏肴。

　　对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是已经不哭了。反而是露着那张傻乎乎的笑脸，愉快的看着他。

　　沉默片刻，白樾将最初的那个问题又问了出来。他说：“苏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或者说，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苏肴赶忙摇头。

　　他刚刚真的只是被吓到了而已，如果硬是要说谁配不上谁的话，他可以举百分百的赞成票说自己配不上白樾。白樾愿意低头看他都已经很奢侈了，又哪儿可能有什么配不上的说法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培养，两个人的默契其实已经很足了。所以苏肴也就下意识的认为，自己不需要把话说的有多明白，白樾自然会理解他的意思。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往日不同。

　　白樾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放弃这个话题，反而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模样明显是在告诉他，今天如果不给一个确切的说法的话，这事情就没完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终究是苏肴败了。

　　老老实实地低下了脑袋，他动了动嘴唇，最后从嘴里挤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声音。他说：“我一点儿都不讨厌你，我还很喜欢你触碰我的感觉。可是我一想到，你其实不喜欢我。做这种事情要么是喝多了，要么是在逗我，我就觉得心脏的位置好疼。好难受啊……”

　　说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刚刚的那种感觉，苏肴抽了抽鼻子，眼看着眼泪是又要掉下来了。

　　白樾被他吓了一跳，赶忙安慰：“你别哭啊，怎么又要哭了？我没说我是在逗你啊，你就不能稍微自信一点吗？”

　　苏肴眨眨眼。

　　他没有明白白樾的意思。

　　白樾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苏肴，他开口问道：“苏肴，你觉得咱们两个现在，算是什么样的关系？我是说，之前给你说的假冒情侣，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当真了多少？”

　　苏肴低着脑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到底当真了多少？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

　　白樾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所以换了一种说法，他说：“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想跟你提出正式交往的请求，你会答应我吗？”

　　白樾的声音里面带着颤抖。

　　他自己都没想到，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会紧张到这种地步。

　　真是太丢人了。

　　白樾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

　　可苏肴那个傻子就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仍然用那种呆滞的目光，安静的看着他。

　　过了很久，苏肴似乎是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眨眨眼，他犹豫着问道：“哥……你这算是在给我表白吗？”

50.我也喜欢他
　　听到苏肴的问题，白樾愣了一下。

　　随即他慢慢的笑了起来，伸手过去摸了摸苏肴的脑袋，白樾叹了声说：“苏肴，你可总算是聪明一次了啊？”

　　确实是聪明了不少。

　　只可惜这句话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苏肴呆滞的愣在那里，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白樾也不着急，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等着他的回应。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

　　明明之前觉得很难开口的事情，说出去后，心里的那些紧张和恐惧也就消散了一干二净。

　　就这样安静等待了一些时间，苏肴总算是啊的一声反应了过来，他说：“哥，这件事儿能让我再想想吗？我觉得有点……”

　　“怎么了，不喜欢？”白樾着实是是没有料到，自己这辈子的第一次告白，居然就被这样无情的给拒绝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生气，毕竟从一开始也没指望着一次就能成功。所以只是片刻的停顿之后，他努力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就朝着苏肴继续问道：“或者说，你是觉得我哪方面配不上你？也可以说是我哪方面让你不太满意。如果有的话，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为了你去改正我的缺点的。”

　　苏肴茫然的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身边的白樾。

　　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这个问题，然后摇摇头说：“你确实有不少我有点儿害怕的地方，但是我觉得，如果那些地方改了，你就不是你自己了。我觉得最完美的，就是你现在的样子，我不希望你变成任何其他的样子。”

　　他说的非常认真。

　　白樾看得出来，这小家伙是发自肺腑，并不是简单的阿谀奉承。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反而觉得更奇怪了。

　　扯了扯嘴角，白樾问道：“你都觉得我很完美了，为什么还要拒绝我的告白呢？”

　　苏肴挠挠头。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

　　沉默了片刻，他说：“因为我觉得很不真实。毕竟我们两个差距太大了，你说你喜欢我，我觉得我像是在做梦一样。”

　　白樾让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苏肴对了对手指。

　　他显然非常的纠结。

　　白樾鼓励：“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咱们两个一起解决啊。”

　　苏肴撇撇嘴：“还有就是你爸和我妈的关系，他们两个这种样子，你觉得咱们两个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白樾摸了摸下巴。

　　随即他转身就开始穿衣服。

　　苏肴有些奇怪：“你干什么？”

　　“穿衣服啊，你也赶紧收拾一下。”白樾说：“趁着现在赶紧回家，说不定明天早上还能进门儿。”

　　苏肴目瞪口呆。

　　他呆呆的看着白樾收拾好自己，又回头再一次催促他。苏肴终于忍不住，撇撇嘴道：“哥，你这也有点儿太着急了吧？”

　　“当然要着急，这关乎我下半辈子的幸福问题。”白樾非常认真的说了一句：“如果这件事今天不做，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都这么说了，苏肴哪敢再反驳他。

　　老老实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穿好了衣服，然后跟着白樾离开了酒店。

　　因为两个人晚上喝过酒，白樾就算是意识完全清醒，苏肴也不让他开车。最后打了辆出租车，把两人送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白樾拉着苏肴进门的时候，苏菁菁和白止还没起床。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两人用最快的速度下楼。

　　看到白樾和苏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苏菁菁和白止都楞了一下。随机视线落在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白止立刻就心领神会，拍了拍苏菁菁的肩膀，他说：“看来孩子们是有话要对我们说的。”

　　苏菁菁一时间还有些茫然。

　　白樾却已经站起身，走到了苏菁菁身边。嘴唇动了两下，开口的时候叫出的却不是平常的那个称呼。白樾直接唤了一声：“妈。”

　　苏菁菁被他这个称呼吓了一跳，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能呆愣的站在那里，等着白止给她解围。

　　好在白止也确实做出了一个当家男人该有的样子，直接伸手过去在白樾脑袋上拍了一下。他说：“你小子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脑子都糊涂了是吗？”

　　白樾一震。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个称呼有些唐突了，于是赶忙轻咳一声，他开口解释道：“对不起，阿姨。我只是刚刚一直在思考。如果我和苏肴在一起的话，我应该怎么称呼您。想来想去，看到您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这段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苏菁菁仍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白止忍不住拍了拍她，小声提醒了一句说：“我之前跟你说过这件事的，你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苏菁菁呆滞的点点头。

　　木然的看了看白樾，又看了看那边羞红了脸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的苏肴。最后她说：“我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来的这么快，我还没有想到该怎么解决呢……”

　　白止笑了，摇摇头，他说：“如果照我来说，我的意见还是跟之前一样。这是孩子们的事情，他们已经长这么大了，有对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了。所以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了，我们没有必要去思考怎么解决，因为他们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苏菁菁眨眨眼，最后视线放回到了自家儿子身上。

　　抿唇犹豫了一下，她开口问道：“小肴，你也想好了要走这条路吗？如果是你想好的事情，妈妈不会反对。”

　　苏肴低着脑袋没有回答。

　　白樾简直快要紧张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现在最初的疯狂熄灭下去之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行为分明就是强行来见了个家长。

　　有点脑抽。

　　如果现在苏肴说他不同意，那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白樾头一次觉得，自己紧张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片刻的寂静过后，白樾清楚的听到，苏肴用小小的声音回了一句：“妈，我想好了，我也挺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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